今日下差較早,李清臣出了府衙,打算順便去郡王殿下府上蹭頓飯,但凡趙孝騫回城,李清臣每日必去郡王府報到,沒別的,郡王殿下對飲食特別挑剔,蹭他的飯絕對差不了。
府衙距離郡王府很近,都在同一條街道上。
李清臣出了府衙,看著街上人來人往,百姓為了生計匆忙奔波,商人牽著騾馬和駱駝兜售貨物,真定城一派欣欣向榮的景象。
可李清臣心里卻堵得慌。
為了真定城的基建,府衙可是撥出了一大筆錢建造東西兩市,結果建好的兩市沒什么流量,反倒郡王府附近成了香餑餑兒了。
那么府衙花費的巨資算什么?
算學到了教訓?
快走到郡王府門前時,街上突然走近一道身影,就這樣攔在李清臣面前。
李清臣腳步一頓,抬頭看著此人,眉頭漸漸皺起。
攔住他的人很陌生,李清臣不認識,見此人一身儒衫,腰系玉帶,大約三十多歲年紀,倒是有幾分讀書人的氣質。
李清臣雖只是真定府判官,可好歹也是當過知府,而且還是正經的科考出身,在趙孝騫面前表現謙卑是理所應當,可李清臣在別人面前倒是頗有幾分傲氣的。
“你是何人?”李清臣面色冷淡地道。
來人一臉笑容,笑容里看不出多少討好逢迎,倒是跟李清臣一樣帶著幾分傲氣。
“在下大名府田鏡,拜見李判官。”
李清臣皺眉,名字沒聽說過。
于是李清臣表情愈發冷淡:“有事?”
田鏡含笑道:“有事。”
“公事去府衙,私事請退避,本官沒興趣。”李清臣道。
田鏡又道:“李判官留步,在下找您既是公事,也算是私事,李判官能否撥冗一會?”
李清臣有些不耐煩了:“我與你素不相識,有事去府衙說,公事公辦,現在,讓開。”
田鏡突然從懷里掏出一張紙,紙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字,遞給李清臣:“李判官,素不相識不要緊,有些東西能夠讓你我成為至交好友。”
“這是一份禮單,禮單上的東西在下已派人秘密送到您的府上,還請李判官笑納。”
李清臣接過禮單掃了一眼,見上面列出的禮物五花八門,都是些值錢的東西,價值竟有數千貫之多,李清臣不喜反驚,立馬暗暗生出警覺之心。
“你到底是何人?賄賂朝廷官員是何居心?”
田鏡微笑道:“在下沒別的意思,不過是想請李判官開個方便之門。”
“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