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孝騫交代過后,便回了郡王府。
半夜被叫醒審問田鏡,此時天還沒亮,向來懶散的趙孝騫卻睡不了著了。
于是趙孝騫回府后徑自進了書房,提筆書寫奏疏。
原諒歸原諒,但事情要說清楚,給柴家留個案底總不過分吧?
天亮時分,一道關于柴家涉不法事的奏疏寫好,趙孝騫封了漆口,命人送去汴京。
此刻的心情有點膈應,趙孝騫不得不承認,自己是個領地意識比較嚴重的人,自己的地盤自己掌控,一旦出現掌控不了的人和事,心情就有點煩躁了。
想罵人,但眼前沒有倒霉鬼讓他罵,自家婆娘就在隔壁沉睡,可她們沒做錯什么,總不好無緣無故罵她們。
寫完奏疏后,郡王府的下人已經開始打掃庭院了,趙孝騫索性不睡了,出了書房在院子里散步。
既然不能拿柴家開刀,趙孝騫只好暫時忘了此事,就當一只癩疙寶爬腳面上,自己被惡心了一下。
腦子里思索著汴京上三軍五萬兵馬到位后,該如何對遼國主動發起戰爭,這一戰,必須把燕云十六州拿下。
可以想象,遼國君臣如今恐怕是壓力山大,但大宋其實也沒那么輕松。
收復燕云一戰,趙煦也是下定了決心,為此一戰掏空了家底。
戰事如果不順利,沒有達到預定的戰果和目標,大宋無論軍事還是經濟,將會倒退幾十年。
這個責任趙煦擔不起,雖說沒人敢讓他負責,但他一定會活活氣死。
趙孝騫更承擔不起了,此戰若敗,他就真的一輩子只能做個紈绔子弟,此生唯一的使命就只剩下交配,給楚王一脈開枝散葉,傳嗣香火。
簡稱“種豬”。
……好像也很爽。
圍著郡王府轉悠了一圈,趙孝騫回到前堂,卻見裊裊親自端著托盤,給他送來早膳。
一雙玉臂環上他的脖頸,裊裊伏身在他臉上,與他親密地貼貼。
“官人大半夜被人叫出去,一夜沒睡吧?看你的臉色不太好,吃完早膳回房補一覺如何?妾身姐妹陪你。”裊裊在他耳邊柔聲道。
趙孝騫吸溜了一口白粥,嘆道:“我臉色不好是因為受了氣,特么的,這口氣偏偏還只能自己咽下去。”
裊裊驚愕地道:“真定府地界上,竟然有讓官人受氣的人?是何方神圣?”
“一個仗著自己開了掛,在王法邊緣瘋狂作死的人。”趙孝騫冷哼道。
裊裊不解地睜大了眼,完全沒懂。
趙孝騫也不解釋,而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喃喃道:“將來我若立個大功,也向官家討一塊丹書鐵券,特么的,以前總以為免死金牌什么的根本不免死,反而催命……”
“可如今一看,這玩意兒其實對子孫后代還是管用的,只要子孫自己不作死,終歸比沒有好,比如錢氏的丹書鐵券,就確實有用。”
當然,如果子孫后代非要謀反的話,有沒有丹書鐵券都免不了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