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將士們也生火取暖,這鬼天氣除了咱們這群神經病,沒人愿意出門,放心大膽地生火,不會被柴家發現的。”趙孝騫顫聲道。
折可適開心地轉身傳令,他喜歡趙孝騫這樣的主帥,治軍嚴謹,但愛兵如子,很溫暖。
“殿下,咱們這次直接對柴家下手,殿下不怕惹麻煩么?末將聽說柴家就連官家都不愿招惹……”折可適有些擔心地道。
趙孝騫淡淡地道:“怕啥?柴家犯了不赦之罪,這一次丹書鐵券可護不了他。”
“柴家犯了啥罪?”
趙孝騫一字一字緩緩道:“謀逆罪,你說是不是死罪?”
折可適大吃一驚:“柴家謀逆?這……是真的嗎?”
“窩藏謀逆人犯,柴家就是謀逆,這道理要我教你?”趙孝騫冷笑數聲:“太祖遺訓,善待柴氏子孫,但謀逆罪不在赦免之內,所以,太祖遺訓都保不住他,是柴若訥自己作死,怪不得別人。”
折可適沉默半晌,方才低聲道:“那個被柴家窩藏的謀逆人犯……”
趙孝騫大大方方地道:“沒錯,是我安排他投靠過去的,名字是真的,犯的事也是真的,人家真叫何雄,曾在邢州轄下的村莊里聚集鄉民殺官燒了縣衙,被判謀逆之罪,被關在真定府大牢里。”
“名字,案宗,證據,皆有據可查,放到朝堂上也沒人敢不服,柴家卷進這樁案子里,不是謀逆是什么?”
“更何況,柴家莊子還收容了數百名朝廷欽犯,前朝廢帝的后裔,收容這么多盜匪欽犯之流,他究竟想干什么?這難道還不能定謀逆罪?”
折可適終于放下心來,呵呵笑道:“不連累殿下就好,其他的末將就不關心了,末將只管為殿下沖鋒陷陣就好。”
趙孝騫微笑道:“知道你是關心我,放心,我做事從來都會給自己留條退路的,如果某天我做事沒留退路,那就說明我是真被逼上絕路,破釜沉舟了。”
這是個圈套,趙孝騫親自布下的圈套,從何雄進柴家莊子那一刻起,柴家注定會被卷進這樁謀逆案,柴若訥跳進黃河都洗不白。
既然決定要除掉柴家這顆毒瘤,過程和手段就不必太講究,趙孝騫只需要看到結果。
趙煦大約也是這么想的,他的態度是趙孝騫今日行動的底氣。
抬頭看了看漫天飄灑的大雪,趙孝騫緩緩道:“等雪稍微小一點了,便出發柴家莊子。”
“先包圍,再分批突進,不準放跑任何一人,柴家人包括柴若訥在內,都不要殺了,他的罪已經洗不掉了,帶回汴京受審也無妨,其他的諸如盜匪欽犯之流,能活捉的盡量都活捉,我需要鎖定證據。”
正說著,折可適突然伸出手掌,感受天上降下的雪花兒,一臉燦爛天真的笑,畫面浪漫得像偶像劇里的惡毒丑陋男配。
“殿下,雪小了,小了!”
趙孝騫朝篝火伸出手,貪婪地攫取最后一絲溫暖,然后依依不舍地起身,撣落了肩頭的積雪。
“傳令全軍,開拔!”</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