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孝騫愈發惶恐,驚道:“官家且慢,給臣的權限太大,臣承擔不起,尤其是出入后宮的特權,還請官家收回,否則臣會被千夫所指,名聲盡喪。”
趙煦沉默了一會兒,覺得趙孝騫所言有理,后宮除了皇帝,確實不宜讓別的男子自由出入,否則會引起朝堂震蕩。
“如此,朕便在前宮大慶殿旁置一偏殿,予爾辦差,子安若欲質詢后宮嬪妃,可交代宦官傳喚,任何嬪妃不得違令。”
趙孝騫嘆了口氣,知道趙煦心意已決,這事兒非要自己辦不可了,于是只好悶聲應了。
趙煦目中含淚,哽咽道:“朕唯一的皇子,若是天意夭折,朕不說什么,若是死得不明不白,朕必須要給可憐的皇兒一個交代,必須給他報仇,子安,明白朕的意思嗎?”
“臣明白。”
說完了正事,君臣二人閑聊時,趙孝騫也表現得很謹慎。
至于自己婆娘懷孕一事,趙孝騫更是半字不提。
人家剛死了兒子,自己喜滋滋地告訴他婆娘懷孕了,但凡智商正常的人類都干不出這事兒。
…………
出了延福宮,趙孝騫腦子里一直想著事,越想越覺得此案很棘手。
聽趙煦的意思,此案必然已涉及了后宮的爭斗,小皇子或許只是個無辜的犧牲品而已。
如果自己查出了真相,趙煦定然逐漸黑化,在后宮大開殺戒,自古以來宮闈鬧出的案子,一定是驚天巨案,株連蔓引不知多少,宮闈的斗爭比朝堂更血淋淋,更殘酷。
而趙孝騫,就是點燃那根導火索的人。
正自思忖,迎面卻聽到一道驚喜的聲音。
“殿下,可算回京了,下官……想死你了!”
趙孝騫赫然抬頭,一位微胖發福的大漢匆匆奔來,一邊奔跑還一邊伸開雙臂,像極了偶像劇里的男主角在海邊遇到了初戀。
用力眨眨眼,此人有點眼熟,但也有陌生。
不管是熟人還是陌生人,在他面前這副擁抱初戀的惡心樣子,都已有了取死之道。
趙孝騫當即毫不猶豫地一腳踹出,正中這大漢的腹部,大漢被踹得仰面栽倒,后背著地,半晌才痛呼出聲。
趙孝騫小心地靠近,狐疑地打量他:“你哪位呀?”
大漢哭唧唧:“殿下不認識我了?下官是魏節呀!”
趙孝騫大吃一驚:“你是魏節?”
“正是。”
趙孝騫冷笑:“別想騙我,我認識的魏節雖然丑了點,至少勉強有個人樣兒,你這副井里泡了三天三夜的浮尸模樣,哪里像魏節?”
魏節睜大了眼,嘴唇無意識地張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