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有品位的男人,一生最應記住的一個詞兒,那就是“寧缺毋濫”。
有閱歷的男人都知道,“精蟲上腦”是因,“生無可戀”是果。
情緒上頭時,看一頭母豬都覺得它眉清目秀,姿色妖嬈,恨不得一親芳澤。
然而真跟這頭母豬發生了什么之后,想死的心都有了,這個時候的男人,大約都會產生一種深深的厭世情緒。
此刻的趙孝騫在打量眼前的這對中年夫妻,尤其是那個女人。
端詳半晌,趙孝騫臉頰狠狠抽搐了幾下。
一邊是父子情,一邊是自己多年積累的清白名聲……
利弊權衡,何去何從?
良久,趙孝騫咬了咬牙,做出了決定。
“這位草原兄,跟你渾家廝混茍且的不是我,你認錯人了。”趙孝騫果斷拒絕背鍋。
草原兄一愣,扭頭看了看自己的渾家,怒道:“你這不知廉恥的婆娘快說,剛才在家里跟你茍且的人,是他嗎?”
當著眾人的面,婆娘羞憤得不行,自是一字不肯說,捂面哭泣不止。
草原兄等不到婆娘的回答,只好瞪著趙孝騫道:“剛才有人看見那人慌慌張張跑到這里……”
話音一頓,草原兄仔細打量了趙孝騫的身材一番,喃喃道:“我捉奸之時,依稀只見一個白白胖胖的肉球從窗戶竄了出去,那肥豬一般的身材,確實不大像你……”
趙孝騫釋然一笑:“這就對了,本來就不是我。”
身后的王府側門內,突然傳來一陣急躁的撓門聲,嘎吱嘎吱的,聽得人心煩意亂。
趙孝騫渾然不理,繼續保持微笑。
對不起了父親大人,這個鍋真不能背,丟不起那人,孩兒還年輕,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草原兄瞪著趙孝騫,半晌后突然道:“那奸夫逃竄至此便消失了,而你卻站在這里……我知道了!那奸夫是你爹!對不對?”
趙孝騫驚呆許久,然后語氣沉穩地道:“兄臺恐怕又誤會了……”
“其實……我是個孤兒,”趙孝騫語氣沉重:“在一個風雨交加的夜晚,我被遺棄在城外野墳邊,后來被一條流浪狗叼了回去,是那條狗一把屎一把尿把我養大的……”
“我可以為那條流浪狗做擔保,以它高尚正直坐懷不亂的狗品,是絕對不可能與尊夫人發生茍且之事的。”趙孝騫目光灼灼,信誓旦旦。
他的身后,緊閉的側門內,撓門的節奏愈發急促暴躁了。
趙孝騫神色從容,仍然置之不理。
草原兄仍不甘心地道:“既然不是你,那你為何站在這里?”
趙孝騫果斷后退幾步:“我是跟鄉民進來看熱鬧的,只是站前了一點,大不了后退就是了。”
草原兄氣得不行,眼前這年輕人滿嘴胡說八道,可他確實不是奸夫,而且這世道終歸講究個捉奸捉雙,沒逮住現場,有理也無處伸。
此刻他們站的是楚王府門前,無論那消失的奸夫是什么身份,在王府前鬧事必是取死之道,門外那么多禁軍將士正虎視眈眈盯著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