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兄無可奈何,他畢竟只是普通百姓,惹不起權貴,只好恨恨地一跺腳,轉身見婆娘仍哭哭啼啼,不由怒從心頭起。
我惹不起楚王府,難道還惹不起你嗎?
一記巴掌狠狠扇過去,婆娘被扇得吱哇慘嚎,草原兄拽著她,一邊走一邊打罵,不甘不愿地走了。
圍觀的百姓看了一場好戲,此時見戲已落幕,個個都帶著滿足的微笑散去。
趙孝騫長松了口氣,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好險,差點名聲不保。
若真幫活爹背了這個鍋,楚王世子,河間郡王,大宋扭轉國運的砥柱之臣,對女人的審美竟如此奇葩,若傳了出去,汴京如蔡攸之流的紈绔子弟們,豈不是能靠這個笑話拿捏他一輩子?
日后大宋臣民提起趙孝騫的名字,什么世子,什么郡王等牛逼的頭銜后面,再加上一個“尤喜熟丑婦”的前綴,趙孝騫有何面目生于天地間?
幸好,趙孝騫今日機智地化解了危機。
正要轉身回府,卻見門外陳守等禁軍一臉古怪,他們一個個站得筆直,但臉頰扭曲得像一塊塊擰干臟水的抹布,趙孝騫臉色一沉。
“你們這表情啥意思?我幫我爹化解了一樁大麻煩,此處應有掌聲!”
啪啪啪啪啪!
掌聲不負所望,熱烈且飽含感情。
王府的側門這時也打開了,趙顥一臉陰沉站在門內,沉睡的父愛終于被喚醒。
趙孝騫朝趙顥瞥了一眼,然后嘆了口氣,道:“父王,孩兒不反對您在外面沾花惹草,畢竟孩兒也不是什么好東西……”
“但,父王您能不能稍微提高一點點品位?剛才那婦人……孩兒若背了這個鍋,很丟人的,一輩子都抬不起頭。”
趙顥冷哼:“你懂個屁!毛都沒長齊的小混賬,等你到了為父這把年紀就知道,女人的容貌根本就不重要,重要的是風情,是浪勁兒,是被她馳騁駕馭!”
趙孝騫痛苦地捂住了耳朵:“父王別說了,孩兒有畫面了,孩兒臟了……”
趙顥一臉不善地朝他招手:“來,你個逆子過來,我問你,你是孤兒嗎?你是被狗養大的?”
趙孝騫挑眉:“父王若對孩兒的回答不滿意,剛才那苦主還沒走遠,孩兒派人把他叫回來,父王親自與他交涉如何?”
趙顥肥胖的身子一顫,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大可不必!罷了,此事不提了。”
趙孝騫冷冷道:“父王,說謝謝。”
“……謝謝。”
趙孝騫嘆了口氣,活爹啊,你可長點兒心吧……
父子倆站在門外說了半晌,趙顥這時才好像突然反應過來,自己兒子回京了,立馬露出驚喜萬分的表情:“對了!我的乖兒,你怎么回來了?快快,咱回家,為父給你接風!”
趙孝騫無奈地又嘆了口氣。
遲來的父愛比草都賤……
王府,銀安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