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趙孝騫下了令后,整個皇城司都動了起來,首當其沖便是太醫局,太醫局的太醫們幾乎全部被皇城司鎖拿訊問。
被處斬的兩名太醫沒辦法了,皇城司不會招魂,干不了陰間的活兒。
但被流放刺配的十余名太醫,卻被皇城司追了回來,關進了冰井務,這十余名太醫交給劉單重點關照。
落到劉單的手里,趙孝騫都不敢想那十余名太醫的下場。
十余名太醫是負責診治小皇子的直接當事人,小皇子出了事,皇城司是肯定不會放過他們的。
太醫們的診脈,開方,用藥等等情況,必須嚴格地往上倒查,任何一絲細節都不能錯過,開的方子也由專人負責甄別評判,但凡稍有錯處,那就是死一戶口本的事了。
趙孝騫坐在皇城司正堂外的院子里,翹著二郎腿正曬著太陽。
等到下午時分,冰井務的內侍都知劉單來了。
劉單還是老樣子,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見誰都是一臉討好的笑,好像他人生里的任何事都要求人辦似的。
趙孝騫知道這貨的真面目,此刻看他愈發像一個變態。
“啊呀呀!殿下,可想煞奴婢也!”隔著老遠劉單便一路快跑,一臉的相思成疾。
趙孝騫半躺在院子里,差點一頭栽下地。
“老劉啊,你這咋咋呼呼的毛病跟誰學的?”趙孝騫不滿地道:“咱正常點說話,別搞得那么夸張。”
劉單一臉重逢后的喜悅,哽咽道:“殿下自戍邊以后,奴婢就難見殿下一面,思君而不見君,奴婢終日以淚洗面……”
“好了,停!你的心意我收到了,我很感動,是的,你讓我感動了,我對你的印象更好了,并且暗暗發誓以后有啥好事一定第一個想到你,你的目的達到了,收了神通吧。”趙孝騫趕緊阻止。
劉單欣喜地走到趙孝騫面前,半躬著身子的姿勢一直沒換過,也不知他常年保持這個姿勢累不累。
“那十余名太醫,審出結果了嗎?”趙孝騫說起了正事。
劉單也嚴肅起來,從懷里掏出一摞供狀,道:“奴婢幸不辱命,倒是審出了一些東西。”
趙孝騫兩眼一亮:“有線索了?他們開的方子有問題,還是用藥不對?”
“小皇子的病,薨逝之前時好時壞,反反復復鬧了一個來月,這十余名太醫便是一個來月接手診治小皇子的人。”
“冰井務昨日從民間請了幾位市井名醫會診,評議這十余名太醫用的方子。”
“名醫們都說,結合小皇子的病情來看的話,太醫們開的方子其實是沒問題的,不一定能治好病,但如果嚴格按方用藥的話,小皇子怎么也不可能薨逝。”
趙孝騫皺眉:“也就是說,這十余名太醫其實是沒問題的?”
劉單呵呵一笑:“確實挑不出毛病,倒是連累太醫們受苦了,可憐的太醫們,一晚上被刑具折騰得哭爹喊娘,奴婢聽了都忍不住掬一把心酸淚……”
趙孝騫用看變態的眼神古怪地瞥了他一眼。
你特么還掬辛酸淚,貓哭耗子都沒這么假的。
“不對,你剛才說‘幸不辱命’,太醫們若是無辜的,你這話從何說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