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那座偏殿,奴婢穿過窗戶縫隙塞進去給他,至于那五百兩,那人告訴奴婢,就埋在寢殿宮墻邊的一株柳樹下,奴婢半夜偷偷掘土挖了出來,確實是五百兩。”
趙孝騫瞇眼盯著他:“你做的這件事,還有何人知情?劉賢妃是否知道?”
張祥搖頭:“奴婢不敢告訴任何人,畢竟是要命的勾當,這宮里爾虞我詐的,任何人都信不得,奴婢如何敢說出去?而賢妃娘娘,更不知道此事,小皇子是她親生的,她怎能容許奴婢對小皇子不利。”
趙孝騫目光閃動,輕聲道:“你與那人是如何相約見面的?你有辦法把那人引出來見一面嗎?辦成了此事,你能活下去。”
張祥神情灰敗,不是對趙孝騫的許諾不動心,而是辦不到。
“奴婢與那人的見面,每次都是那人主動在殿內叫住我,奴婢無法主動約他見面。”
趙孝騫神情有些失望。
好不容易找到的線索,到這里好像就斷了。
唯一知道的是,那人應該也是宮里的宦官,畢竟是后宮,不會有器官正常的男子進來。
迅速與魏節和劉單交換了一下眼神,趙孝騫意興闌珊地揮了揮手,讓皇城司屬下把張祥押進冰井務,劉單繼續再審,說不定還有意外收獲。
魏節也知道線索斷了,無奈地道:“殿下,接下來怎么辦?案子不好查了。”
趙孝騫沉思半晌,道:“派人盯住劉賢妃寢宮偏殿,日夜不斷地監控那間偏殿,任何人出入都帶進皇城司審問。”
“是。”
腦子里暗暗將此案的邏輯串聯,小皇子生病,有人打算趁機謀害小皇子,于是找到劉賢妃身邊的人,動之以利,拿到小皇子的藥方。
拿到藥方后做什么?
當然是要對藥方動手腳,那么在方子里需要用到的幾味藥里,可能會動手腳,要動手腳,最方便下手的地方只有尚藥局。
趙孝騫思索之后,點了點頭,邏輯沒問題,接下來就是尚藥局的問題了。
“魏節,派人封存尚藥局所有的存藥,尤其是小皇子藥方里要用到的幾味藥,嚴格查驗藥材,看里面是不是被人動過手腳。”趙孝騫吩咐道。
“是。”
“另外,尚藥局上下官吏宦官人等,全都關押起來,分開審訊,讓他們互相檢舉,篩選出疑犯。”
吩咐過后,魏節正要離開,卻聽殿外一道尖利悲憤的女聲傳來。
“無法無天了!小皇子尸骨未寒,便被人欺上門來,趙孝騫,你縱是功高蓋世,也不能如此欺辱本宮這可憐人,官司打到陛下面前你也不占理!”
“趙孝騫,你若真有本事,不妨把本宮也一并辦了吧!本宮的孩兒是我害死的,你信不信?”
趙孝騫在偏殿內聽得分明,臉色不由一變,與魏節迅速交換了一下眼神,然后趙孝騫露出苦笑。
這樁差事,是真不該接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