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祥發出殺豬般凄厲的慘叫聲,看著自己的手掌被匕首刺穿,釘死在地上,鮮血如泉涌汩汩而出,那種鉆心的痛,以及心理上的極度絕望感,張祥慘叫一陣后,白眼一翻頓時暈了過去。
趙孝騫皺眉嘖了一聲,望向劉單的眼神有些不滿。
劉單也知道自己玩脫了,心虛又討好地朝他笑了笑,道:“殿下恕罪,奴婢一時情不自禁,下手重了點,馬上,馬上就弄醒他,不耽誤殿下的正事。”
趙孝騫臉頰抽搐了一下,這貨還真特么名不虛傳,果然是個變態。
淡淡嗯了一聲,趙孝騫道:“你斯文點兒,我說過,不喜歡太血腥的場面,搞得血嗤呼啦的,接下來幾天還讓不讓我吃飯了?”
“是是,奴婢知錯了,奴婢其實也委屈呢,若是在冰井務,奴婢剛才那一下子頂多就是個見面禮,正餐還沒上呢。”劉單委屈地道。
讓人取來一盆涼水,朝張祥頭上淋了下去,隆冬的涼水淋頭,暈過去的張祥打了個激靈,立馬就醒了。
劉單將他手掌上的匕首拔了出來,醒過來的張祥再次發出凄厲的慘叫,劉單卻渾然不理,從張祥的衣袍上撕下一條布,纏住他手掌上的傷口。
最后劉單蹲在他面前,仍是一臉和善可親的微笑,輕輕拍了拍他的臉。
“我是冰井務的劉單,我的名字想必你聽說過,落到我手里的人,基本已不能叫‘人’了,所以,莫逼我動手,痛快點回話,在我眼里,你僅有一線生機,自己若把握不住這一線生機,可怪不著別人。”
說完劉單站起身,默默地退回到趙孝騫身邊,臉上堆起的笑容一直沒斷過,像廟里供奉的彌勒佛,憨厚可愛。
聽說了劉單的大名,尤其是“冰井務”仨字,張祥的身軀劇烈顫抖起來,眼神里透著深深的恐懼和絕望。
他大約是知道的,落在冰井務的手里,尤其是劉單的手里,活著出來的人不多,甚至器官完整無缺的人都不多。
趙孝騫淡淡地道:“張祥,你若緩過來了,咱們繼續聊下去?”
張祥眼神空洞地點頭。
“你說沒見過指使你的人,這話是實話嗎?”
張祥繼續點頭:“是實話,大約是在小皇子剛患病的時候,奴婢有天經過賢妃娘娘寢宮偏殿的拐角時,被人叫住了。”
“叫住我的那人站在殿內,而奴婢站在殿外,我們隔著一扇關閉的木窗說話,奴婢真沒見過此人的模樣,殿下,奴婢所言千真萬確。”
趙孝騫不置可否地繼續問道:“那人與你說了什么?”
“那人就說讓奴婢找機會去太醫局,取來小皇子的藥方,如若成功取來,便賞奴婢五百兩銀子……”
趙孝騫挑眉:“所以,你就答應了?”
張祥臉色蒼白,低垂眼瞼,道:“奴婢不爭氣,實在是財帛動人心,五百兩銀子,足夠奴婢出宮后安享余生了,奴婢實在無法拒絕……”
“你沒問問那人要小皇子的藥方做什么?”
“奴婢問過,奴婢也知道這是掉腦袋的勾當,自然是想問清楚了,可那人卻不說,只說讓奴婢拿錢辦事,其他的閑事少管……”
“你取過藥方后,是如何交給那人的?那人的五百兩賞錢又是如何給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