嘆了口氣,趙孝騫平靜地道:“賢妃娘娘,這樁案不好查,老實說,查到張祥這里,其實線索已經斷了,臣還要繼續找新的線索……”
劉賢妃立馬接道:“我愿配合子安,怎樣都好。”
趙孝騫閉上眼,深吸口氣。
不要這樣啊,說這種模糊又曖昧的話很危險啊,我會亂想的!
努力不曲解她話里的意思,趙孝騫按自己的邏輯繼續道:“既然如此,臣便再試試,首先賢妃娘娘請對張祥落網一事保密,切不可被外人知道。”
劉賢妃搗蒜般點頭答應。
“其次,娘娘的寢宮一切保持原狀,皇城司的人會在您的寢宮偏殿布下暗哨眼線守株待兔,娘娘不動聲色,起居如常即可。”
劉賢妃再次點頭答應。
趙孝騫道:“剩下的便是臣的事了,丑話說在前面,臣若對娘娘寢宮的宮人起了疑心,欲待提審,還請娘娘多多包涵。”
劉賢妃終于找到了自己的立場,聞言毫不猶豫地道:“我寢宮的所有人,包括我本人在內,子安想提審誰都可以,只要能快些揪出真兇,為我兒報仇!”
交代過后,劉賢妃千恩萬謝地離開了偏殿,臨走還對趙孝騫盈盈行了一禮。
來時氣勢洶洶,殺氣騰騰,走時盈盈柔柔,前倨后恭。
劉賢妃走后,殿內的魏節和劉單以及所有的皇城司屬下,都情不自禁朝趙孝騫投去崇拜的目光。
殿下果真手段高明,居然連最受寵的賢妃都能輕易拿捏。
這豈止是神人也,簡直是仙人啊。
趙孝騫卻毫無喜悅之色,說到底,這樁案子仍然是個懸案,尋找線索簡直難比登天。
…………
汴京御街邊,一間豪奢非凡,只有權貴才消費得起的酒樓雅閣里,趙顥一身便袍,肥碩的肚子將身上的絲綢袍子頂得高高的。
趙顥的面前,恭敬地站著一位面白無須的年輕人。
年輕人是宮里的宦官,今日受趙顥暗中傳令,喬裝出宮與趙顥見面。
此刻的趙顥一臉冷然,緊繃的大胖臉毫無憨厚可愛的氣質,更像一尊殺神坐在神龕里,輕蔑地俯視蒼生。
年輕的宦官在他面前忍不住身軀輕顫。
外人眼里玩世不恭,出盡笑話,如同小丑般的楚王趙顥,宦官卻是親眼見過他殺人的。
雅閣的門窗緊閉,外面還有人守候,趙顥坐在椅子上,如毒蛇般陰冷地盯著宦官。
良久,趙顥緩緩道:“你常在后宮值守,劉賢妃的寢宮想必不陌生吧?最近幾日可有線索?”
宦官垂頭恭敬地道:“有,小皇子病重那幾日,奴婢給賢妃娘娘的寢宮送過藥。”
趙顥點了點頭:“藥是什么人熬的,什么人送到寢宮的,又是什么人喂給小皇子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