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佶的眼中閃過怨毒之色。
既然注定無法化解仇怨,那么,就讓這段仇怨來得更深,更不共戴天吧。
…………
汴京城。
第一樓的掌柜又挨揍了,被陳守一腳一腳從家里踹到了店鋪里,像一只被牧羊犬驅趕著的羊。
掌柜的委屈別提了,本來干著自由職業,沒有領導沒有加班,想開店就開店,想關門就關門,沒想到被這位郡王殿下吃上癮后,掌柜的居然找到了上班打卡的感覺,想死的心都有了。
第一樓的門外,趙孝騫脾氣不好,指著掌柜的鼻子罵了一炷香時辰,罵得掌柜的臉都綠了。
分幣沒掏,更沒入股,他憑啥像個董事長似的指著自己罵?
“貴人,小人錯了,真的錯了!”掌柜的猶豫了一下,然后一咬牙:“貴人,小人把灌湯包的秘方給您,您回去讓貴府的廚子做,如何?隨時隨地都能吃新鮮的。”
趙孝騫冷笑:“秘方就想打發我?不知道請神容易送神難嗎?偏要在你店里吃,別的地方吃灌湯包我咳嗽!”
掌柜的面若死灰,秘方都打動不了他,偏要在他店里吃……
這破班他是一天都不想上了!
愁眉苦臉的掌柜開始做包子,趙孝騫翹著二郎腿坐在店里,嘴角含笑冷笑看掌柜的那副如喪考妣的表情,心情不知為何特別愉悅。
果然,人類的痛苦很難共情,但人類的快樂卻是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的。
門外閃過身影,魏節搓著手進來,屁股剛坐下,便朝著掌柜的大喝了一聲:“多做三籠……啊不!四籠!”
掌柜的表情更愁苦了。
魏節笑嘻嘻地道:“跟著殿下就是有口福,殿下肯賞臉進去的店鋪,里面的東西一定好吃,這家包子店下官當年跟殿下來過一次后,如今已成了下官常來之地。”
咂了咂嘴,魏節嘆道:“就是這掌柜的太不爭氣,開不開門隨心情,直娘賊,世上真有人跟錢有仇,這不純有病嗎?”
趙孝騫悠悠地道:“這病好治,揍一頓就好了,你看掌柜現在的模樣,是不是一臉大病痊愈的喜悅之情?”
魏節仔細掃了掌柜的一眼,正在揉面的掌柜情知這兩位爺都得罪不起,只好奮力擠出一絲苦笑。
魏節不由贊道:“果然痊愈了,果然很喜悅,好!下官記住了,下次掌柜的不開門,老子便去他府上拜訪。”
掌柜神情悲苦,揉面的速度更快了。
“殿下,最近朝堂上熱鬧得很,皇后被廢黜了,事情鬧得很大,官家如今忙著平衡朝局,安撫舊黨,咱們皇城司還要繼續查小皇子被謀害一案嗎?”
趙孝騫沉默片刻,道:“當然要查,但這樁案子有點棘手,查到殿中省少監黃塵相這個人身上便無法再查了,畢竟……人已潛逃,死無對證,這還怎么查?”
魏節點頭,一臉無奈地道:“那就只能……結案了?如實向官家稟奏吧。”
魏節低聲道:“不僅是黃塵相,劉賢妃身邊的內侍都知龔井,和小皇子的奶娘數日前也莫名失蹤了……”
趙孝騫嗯了一聲,道:“兇手就是他們三人,黃塵相下毒,龔井熬藥送藥,奶娘喂藥,三人搭配完美躲過的驗毒的環節,以至小皇子中毒而亡,案情已經很清楚了。”
“這樁案子咱們還是查得慢了一點,以至于讓黃塵相三人逃了,皇城司的過錯我來擔,我會向官家請罪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