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遼國常謂宋人為“南人”,這其實是一個帶貶義色彩的詞兒,意思就是南方的人身體素質不行,打仗更不行。
當然,話有一定的道理,客觀的說,南方人的身體素質確實與北方人有差距,把牛羊肉當主食的,跟把五谷雜糧當主食的,身體素質能一樣么?
但南方人里也不乏有高大威猛者,比如從上三軍挑選出來的五萬禁軍。
趙孝騫今日便打算去大營里巡視一番,看看趙煦給他挑選的五萬兵馬成色如何。
帶著陳守等人出了城,趙孝騫一路策馬,直奔西郊。
趕了十多里路,大營終于遙遙在望,迎著呼嘯的風聲,陳守突然指著前方道:“殿下,前面有個人鬼鬼祟祟盯著大營,不知什么路數。”
趙孝騫轉眼一瞥,也看見了這個人。
此人正背對著他們,貓著腰看著前面的大營,那模樣,那神態,怎么看都不像好人。
趙孝騫挑眉,特么的敵國的奸細都張狂到如此地步了么?大白天的就敢公然窺視我軍大營,都這么不長腦子的嗎?
“拿下他。”趙孝騫吩咐道。
陳守一揮手,后面幾名禁軍加快了馬速沖上前,一個小包抄就將此人圍住,然后下馬打算拿下他。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此人竟然很能打,三五名禁軍圍住他,居然沒能把他制服,反而幾名禁軍狠狠挨了幾下。
趙孝騫大吃一驚:“這是誰的部將,竟如此勇猛?”
圍住那人的幾名禁軍在趙孝騫面前吃了癟,頓時臉上有些掛不住,氣急敗壞打得更加激烈起來。
最后一名禁軍實在受不了刺激,索性從后腰抽出短管燧發槍,突然頂住那人的腦門。
那人仿佛被使了定身法似的,頓時不敢動了。
趙孝騫眸光一閃,他發現這人好像認識燧發槍,否則若換了個沒見識的家伙,被這么一柄古怪的東西頂住腦門,根本不會讓他忌憚到不敢動彈。
騎在馬背上,趙孝騫突然大聲道:“喂,你要不要賭他槍里沒有子彈?”
那人迅速瞥了趙孝騫一眼,緩緩搖頭:“不敢賭。”
趙孝騫嘆了口氣,這回答一點都不燕雙鷹。
旁邊的陳守喝道:“把他綁了!”
很快,那人被五花大綁押到趙孝騫面前,但仍一臉不服氣,神情非常倨傲。
“我用拳腳,你們卻用火器,這不公平,非好漢所為!”
趙孝騫笑了:“你認識火器?”
“廢話,我每天偷偷摸摸窺視大營,不就為了多看兩眼火器嗎。”
趙孝騫又吃了一驚,如此坦蕩,就一點都不打算遮掩了嗎?
皺眉上下打量著他,見此人身形魁梧,膀大腰圓,肚子有點凸出,至于容貌……只能說,有個人樣兒,臉上的胡子倒是亂糟糟一大把,快把五官都遮住了。
“你是何人?為何公然窺視我大營?”趙孝騫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