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都是趙孝騫的家底,套用郭老板的一句話,每一匹馬都傾注了趙孝騫的骨血。
如今分配給十萬大軍,果然全軍的機動性強了不少。
十萬大軍兵臨城下,河間府城外的村莊部落鄉鎮都混亂了。
隨著大軍的推進,隨處可見攜家帶口逃難的百姓,以及大戶人家滿載金銀的馬車,大軍所到之處,皆是一片兵荒馬亂,人心惶惶。
甚至于,大軍行進的路上,還遇到小股鄉民團練的偷襲。
偷襲的法子很鬼祟,類似于張良博浪沙刺秦,他們看準了趙孝騫的帥旗所在,就在趙孝騫即將路過時,從山丘上砍斷繩索,推下巨石,試圖將趙孝騫砸死。
所幸鄉民團練終究經驗不足,對距離和時機的拿捏不夠準確,巨石被推下時,早已被宋軍發現,并及時讓開,這場偷襲并未造成任何傷亡,不過虛驚一場。
遇襲之后,趙孝騫還未表示什么,陳守已勃然大怒,領著數百禁軍沖過去,將策劃實施偷襲的團練鄉民都拿下。
押解到趙孝騫面前,趙孝騫只看了一眼鄉民們的表情和仇恨的眼神,便知道沒必要再審,吩咐陳守推出去斬首。
經歷此事后,趙孝騫意識到一件事。
燕云十六州脫離中原太久,他們已經習慣了遼國的統治,對大宋抱有敵意,在他們的眼里,如今的大宋是侵略者,是侵犯他們家園,搶掠他們財產,糟踐他們妻女的賊子。
無法否認的是,燕云是遼國的疆域,燕云范圍內的百姓是多民族聚居,有遼人,有靺鞨人,有羌人,也有漢人。
要想把燕云十六州徹底收復,僅僅收復城池土地是不夠的,大宋還要收其人心,這將是一個非常漫長的過程。
當夜,距離河間府城池二十里外的南面,趙孝騫下令扎營,然后擂鼓聚將。
將領們匆忙趕來帥帳,趙孝騫并不多廢話,當即便下達軍令。
“張嶸遣斥候來報,河間府守軍日前被張嶸所部殲滅三千余,如今城內守軍大約兩萬,以及一萬余團練鄉軍,城內平民約十余萬,大軍到來之前,已逃走不少。”
“明日辰時,大軍圍城,種建中,令你領七萬兵馬將河間府圍住,記住圍三闕一,將西面放開,任敵逃竄。”
種建中起身抱拳領命。
趙孝騫又道:“宗澤。”
“末將在。”
“令你領一萬兵馬,今夜開拔,埋伏在河間府城西面十里外,若城內有敵人逃竄,你率部殲之。”
“末將遵令!”
“狄諮。”
“末將在。”
“令你領一萬兵馬,明日辰時北上,切斷河間府與北面析津府的聯系,若遇河間府逃兵,率部殲之,若遇析津府援兵,亦殲之。”
“末將遵令!”
趙孝騫緩緩道:“剩下的一萬兵馬,由我親自率領,作為右軍機動,何處遇變故,我便率部馳援。”
說著趙孝騫又望向種建中,道:“明日攻城,可用一窩蜂輔戰,城墻下用盾牌和一窩蜂壓制城頭敵軍,我軍將士趁勢攻城。”
“這法子不一定管用,但應該能夠減少我軍傷亡,試一試吧,若是有效,以后攻城皆用此法。”
種建中凜然領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