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孝騫環視帳內眾將,終于露出了微笑:“諸位,官家封我‘河間郡王’,但河間府卻一直未被大宋收復,搞得我每次站在朝堂上都有點心虛……”
“我這個郡王究竟能不能實至名歸,明日可就指望諸位了,莫讓我失望。”
眾將轟然大笑起來。
“官家已承諾,河間,大同,析津三城,先登之功者封爵,另外,誰在河間府拿下先登之功,我個人賞賜黃金一千兩,夠不夠意思?”
眾將再次大笑起來。
種建中用力拍著胸脯大聲道:“殿下放心,明日若不克河間府,末將提頭領罪,明日之后,管教殿下這河間郡王名正言順!”
“光說不練假把式,明日我便看諸位的表現了。”
…………
是夜,河間府北面五十里的平原上,一場激烈的狙擊戰鏖戰正酣。
宋遼兩軍其實都不習慣夜戰,畢竟古代的條件沒有照明彈,更沒有熱成像儀,敵我雙方的前方都是一片漆黑,根本辨不清目標,夜戰很難施展開。
可是今夜此時,誰叫張嶸與遼軍在這野外遭遇上了呢。
張嶸率領的五千兵馬,像滲入燕云的一群孤魂野鬼,趙孝騫沒有給他任何實質性的任務,只說了一句“襲擾”。
這便給了張嶸極大的選擇自由,于是這幾日張嶸率部圍繞著河間府,像一群規模宏大的馬賊盜匪,所過之地席卷一空,城外各地村莊堡寨的團練鄉民,也被張嶸殺了個七零八落。
然而就在今夜,張嶸派出去的斥候卻意外地帶來了一個消息。
從析津府方向開來一支遼軍兵馬,人數大約兩萬左右,方向正是河間府。
很顯然,這是一支馳援河間府的援兵。
趙孝騫率十萬大軍直取河間府的消息,約莫已傳到了析津府,遼國南京留守耶律淳緊急派去了兩萬兵馬馳援。
沒想到竟被孤魂野鬼般游蕩的張嶸所部探得了動向。
這還說什么?干就完了!
五千對兩萬,優勢在我!
經歷了幾場大戰后,張嶸的膽子也大了,主要是他有充足的底氣,底氣來自于麾下將士人人裝備的燧發槍,以及新裝備的一千余具一窩蜂。
燧發槍的彈藥有點緊張,沒關系,這一場狙擊戰后,張嶸會馬上撤軍,與主力會師。
一場突如其來的狙擊戰,在這個月黑風高的夜晚,猝不及防地發生了。
張嶸率部在遼軍的必經之路上鋪開陣勢,借著黑夜的掩護,五千宋軍如鬼魅一般,神不知鬼不覺地橫在遼軍的前方。
一個時辰后,行色匆匆的兩萬遼軍趕到。
隆隆的馬蹄聲距離宋軍陣前越來越近時,張嶸率先開了第一槍。
漆黑的夜色里,槍口的火光一閃即逝,隨即數千燧發槍齊射,進入射程內的遼軍被打了個措手不及,當即便有數千人栽倒馬下,成了一縷莫名其妙的亡魂。
多么熟悉的挨揍方式,遼軍悚然震驚。
宋軍陣前,張嶸的槍打得最歡,他的臉上透出一股變態般的猙獰,一邊激射一邊瘋狂大笑。
“戰功,都是戰功!收復燕云之戰,老子拔頭籌了!哈哈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