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耶律南仙又扭過頭,目光譴責地望向身旁的宮女。
“誰說郡王妃來者不善,這不是很通情達理嗎?”
宮女垂首嘆息。
……求求了,你就當我死了吧。
聊不下去了,再聊狄瑩都覺得該跟這位遼國公主磕頭賠罪了。
狗男人干的好事!
毫不猶豫地攙起笑得沒人樣兒的裊裊,狄瑩鐵青著臉,咬著牙告辭。
耶律南仙起身送客,誰料剛站起來,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三人垂頭看去,見一把小花鋤靜靜地躺在地上。
耶律南仙也頗為意外,彎腰將小花鋤撿了起來,面不改色地道:“不要怕,這是我用來防身的,很合情合理吧?”
說完淡定地將小花鋤重新插回腰帶后。
狄瑩的表情都麻木了,一旁的裊裊終于克制不住,發出了大笑聲,笑得前仰后合,腳步踉蹌。
“不,不行了……告辭,哈哈哈哈,告辭……”裊裊搶先走了出去。
耶律南仙大約終于領會到人情世故,居然親自將狄瑩二女送出了門外。
人來人往的大街上,狄瑩站在耶律南仙的家門口,畢恭畢敬地朝耶律南仙躬身行禮,賠罪道歉,一臉鐵青地轉身離去。
本打算登門尋釁滋事,給耶律南仙一個下馬威。
誰能料到最后臨出門,郡王妃卻不得不給耶律南仙躬身賠禮道歉,人生啊,……真是處處充滿了意外。
裊裊依然在笑,雙手捧著大肚子放肆地笑,走路的姿勢像一條歪歪扭扭的長蟲,狄瑩不得不用盡力氣攙扶著她。
“姐姐,姐姐……哈哈哈哈,我不行了,肚子痛,快找大夫開藥給我安胎,哈哈哈哈……”裊裊笑得花枝亂顫。
狄瑩咬著牙將裊裊扶上了馬車,吩咐車夫趕往城內的醫館。
看著笑得沒人樣兒的裊裊,再想想今日經歷的一切,狄瑩很想哭。
因為那個狗男人,她最終不得不跟人家道歉,最后還要帶裊裊去開藥安胎……
這輩子她都沒這么狼狽過。
終究還是她默默承擔了所有。
現在狄瑩唯一的心愿,只想殺夫證道。
…………
河間府。
坐在府衙官署正堂的趙孝騫突然發現鼻子癢癢的,齜牙咧嘴半晌,一個噴嚏震徹堂內,如猛虎嘯林,百獸震惶。
旁邊的許將和種建中露出關懷之色,許將關心地道:“子安,如今雖已入夏,但天氣乍炎還寒,日夜冷暖無常,子安尚須保重身體,十萬將士不可缺主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