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妨,我這個當爹的幫他保管,沖元先生,時間不多了,趕緊準備黃金,在我孩子的滿月宴上,請先生務必送上重禮,驚艷世人。”
許將:“…………”
如此厚著臉皮主動索要禮物,活久見。
這人真是一點臉都不要了。
幸好許將也不為難,畢竟查收河間府庫時,在趙孝騫的堅持下,許將欲拒還迎地接受了一筆橫財。
接下來的幾日,種建中奉令分出兵馬,分五路護送朝廷百名官員接收燕云城池。
果然如趙孝騫所料,不僅是涿州城,燕云其他的城池也遇到了民間的各種抵抗襲擾。
這些襲擾的民間武裝大多來自本地鄉紳宗族勢力,遼國退出燕云,對本地鄉紳宗族來說,簡直是天塌了的壞消息。
宋遼朝廷交接,不是表面上只移交官府權力,更重要的是,各地城內城外的商業,土地,農莊等等,都要經歷重新洗牌。
接收權力后,宋廷必然是容不下對大宋心懷敵意的鄉紳地主,這些人是要被清除出去的,要么驅趕出境,要么沒收田產,淪為普通農戶,若是有罪證落在大宋官員手里,說不定還會被一刀剁了。
權力交替,伴隨而來的必然是清洗,歷來如此殘酷,說是腥風血雨也不過分。
燕云各地的鄉紳地主自然也很明白這個道理,他們大多是家業豐實,田產甚廣,名下也有許多鄉民農戶人丁。
他們本可以世世代代將家產傳下去,如今卻因國家傾頹,自己的命運也被波及,即將受到清洗,試問哪個鄉紳地主甘心受戮?
于是各地鄉紳地主們聯合起來,組織起地方團練鄉兵,以及名下的農戶青壯,發下兵器和戰馬,這些力量糾合在一起,便形成了一股頗為強大的抵抗武裝。
種建中麾下兵馬分成五路,接收燕云城池,剛出了河間府,便受到了各地武裝的突襲。
突襲并非是正面作戰,而是設下埋伏和機關,比如山上落巨石,密林放冷箭,道路被挖斷,路上設陷阱等等。
這些本是上不了臺面的招數,可宋軍將士卻被襲擾得不甚其煩,而且確實造成了將士的傷亡。
各路將士受襲的消息傳到河間府,趙孝騫坐鎮府衙正堂,面對這些消息,眉頭不由緊蹙。
禁軍領著一人走入正堂,趙孝騫凝目注視著他。
此人是普通百姓裝扮,見禮后自稱是皇城司甄慶屬下探子。
“稟殿下,遼南京析津府近日也不正常,南京留守耶律淳退出了析津府,率南京留守兵馬兩萬余撤回了遼國境內,但前日皇城司探知,有一支兵馬卻突然離開主力,折道往西,不知所蹤。”
趙孝騫皺眉:“這支兵馬是什么來路?”
“是南京守備兵馬,大約三千余人,主將是遼國南京副統軍蕭酬斡。”
“此人是遼帝耶律洪基的女婿,官拜駙馬都尉,其人驍勇善戰,十八歲時剿滅渤海族叛亂,被封為蘭陵郡王,剛從烏古敵烈部調回析津府任副統軍。”
趙孝騫感到事非尋常,于是問道:“蕭酬斡此人,對我大宋態度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