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子道:“此人對大宋甚為仇視,早在少年時便看不起宋人,在上京和南京任職時,常常以殺戮漢人為樂,并且脾氣暴戾剛烈。”
趙孝騫皺眉道:“這種人帶著三千遼軍不見了,他想干啥?”
“殿下,皇城司還探知,遼軍退出析津府時,蕭酬斡與南京留守耶律淳發生了激烈的爭吵,爭吵過后便獨自回營,點齊了三千兵馬便離營而去。”
趙孝騫越想越覺得不對,沉聲道:“這人是個禍害,必須除掉。”
然后趙孝騫叫來了陳守,道:“派人飛馬傳令宗澤所部,派出兵馬往西,追剿蕭酬斡所部三千兵馬的下落,如若遇到,全部就地殲滅。”
…………
原本大好的形勢,宋遼兩國朝廷和平交接權力,遼軍全面推出燕云。
然而事到執行之時,趙孝騫卻覺得愈發艱難。
仿佛有一股無形的強大的力量,在拼命阻止大宋接收燕云。
這股力量不是來自兩國的朝廷,而是遼軍和民間。
第二天,趙孝騫又收到了壞消息。
種建中所部分出的一支萬人兵馬,在護送官員前往鄚州的路上,遇到了突襲。
這次突襲規模甚大,半路不僅遇到了巨石,陷阱等諸多機關,而且在宋軍觸發機關,陣列混亂之時,路旁的密林里射出了漫天箭矢,宋軍將士中箭者無數,主將張嶸肩部腿部都受了箭傷。
趙孝騫聞訊不由大怒,指天罵了張嶸半晌,才漸漸恢復平靜。
“沖元先生,看來我必須去析津府坐鎮了,這次我終于能確認,抵抗我宋軍王師的不僅是當地的團練鄉兵,這里面也有遼軍的影子,他們在陽奉陰違,阻攔我大宋接收燕云。”
許將遲疑了一下,道:“前方不安寧,子安何必親身赴險,不如待種建中和宗澤掃清路上的叛逆后,子安再赴析津府不遲。”
趙孝騫嘆道:“我這么懶的人,若不是逼不得已,你以為我樂意長途奔波呀,可現在沒辦法了,我只能去析津府坐鎮,有我在析津府,遼軍想耍什么陰謀,也要掂量掂量。”
“更重要的是,遼國如今的邊境上,至今還駐扎二十萬大軍,我擔心若是接收燕云不順利,這二十萬遼軍恐怕會有什么動作,那時我若在析津府,也好從容調動兵馬,徹底剿滅遼軍。”
接著趙孝騫望向許將,笑道:“沖元先生便坐鎮河間府,隨時向官家稟奏消息,盟書都簽下了,若我大宋仍然無法順利接收燕云十六州,那才叫丟人,官家的臉上也無光彩。”
許將苦笑數聲,見趙孝騫態度堅決,便只好答應了。
趙孝騫當即便叫來了陳守和賈韭二人,吩咐點齊身邊的禁軍護衛,準備啟程赴析津府。
陳守有點吃驚:“世子,如今燕云地面不太平,世子輕身北赴,怕是不妥吧?”
趙孝騫嘆道:“我不能不去,現在各地城池接收都有點棘手,我必須去析津府坐鎮,宗澤麾下五萬兵馬駐守析津府外,我不會有危險的。”
陳守急道:“可是從河間府到析津府這路上……”
“河間府是重鎮,郭成麾下守軍才五千,不能抽調兵馬了,就咱們幾百人去,一路喬裝成商隊,自己不作死的話,應該不會遇到危險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