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他們確信,自己的背后,有郡王殿下的十萬雄師,正對契丹人虎視眈眈。
王沖等人離開了析津府,趕了兩天的路,距離大同府還有三兩日的路程。
烈日當頭,王沖他們實在受不了了,于是在路邊找了一棵大樹,眾人坐在樹蔭下乘涼歇腳,補充干糧飲水。
“這鬼天氣,真想把這該死的日頭射下來。”一名兄弟一邊灌水一邊喃喃地咒罵。
王沖舉起皮囊,朝自己的頭上淋水,然后使勁一抹臉,嘴里淡淡地道:“再忍忍吧,三兩日便到大同府了,這筆買賣做完,咱們便回家看看爹娘妻兒,等秋天收了地里的麥子再出來跑買賣。”
一名兄弟興奮地道:“說來我已大半年沒見婆娘了,呵呵,怪想她的……”
王沖笑罵道:“呸!你那是想她么?你分明是饞婆娘的身子,狗雜碎,剛分了銀子你便在析津府找了半掩門,折騰一晚花了不少吧?”
兄弟忸怩地一笑:“男人嘛,長久不發泄一下,火氣消不下去,太難受了。”
“以后咱好好干,郡王殿下與遼國和議了,燕云十六州被殿下收復,這可是潑天的大喜事,往后咱們兄弟做買賣更方便了,賺錢也會更多。”
“待朝廷完全收復燕云后,明年咱再招幾個兄弟入伙,把買賣做大!”
王沖說話時眼睛閃亮,神采飛揚,那是對未來充滿希望的光芒,在樹蔭的陰影里熠熠生輝。
一名兄弟搓著手笑道:“那可好,明年買賣做大了,我把錢送回家,給家里再置辦幾畝上等田,嗯……自己再留一點,老子不想找半掩門的老寡婦了,老子要進青樓,嫖年輕姑娘!”
眾人大笑,男人之間的話題總是這么粗俗,但卻格外引男人的共鳴。
正說著話,突然聽到西面一陣隆隆的馬蹄聲傳來。
王沖等人笑容一滯,神情頓時凝重起來。
王沖兄弟伙都是販馬為生,自然對馬蹄聲不陌生,而且從馬蹄聲里立馬能判斷出馬匹的數量。
西面的盡頭,揚起漫天的黃色煙塵,煙塵滾滾中,一群黑衣鎧甲的騎士若隱若現,為首的騎士高舉一面旌旗,隔得太遠,看不清旌旗上的字。
王沖沉聲道:“聽馬蹄聲,大約有三千騎,不知是大宋還是遼國的兵馬,兄弟們別動,也別逃,咱們是商隊,他們應該不會為難的。”
王沖說這話有把握,百年以來,宋遼的關系無論是戰是和,兩國的軍隊通常不會為難商隊。
因為在這個年代,兩國都比較重視通商,軍隊若動輒對商隊劫掠,帶來的后果是很惡劣的,往往一年半載都不會有商隊敢來,遼人雖然粗鄙,但也很明白這個道理,基本上不會跟商隊過不去。
隨著三千鐵騎越來越近,王沖他們仍然沉住氣,坐在樹蔭下一動不動。
三千騎越來越近,王沖也看清了這支軍隊前方高舉的旌旗,心頭不由一沉。
那是一面繡著狼圖騰的旗幟,上面還繡了一串看不懂的契丹文字。
這支騎兵是遼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