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陽光很刺眼,如今正值七月盛夏,天氣最是炎熱之時。
趙孝騫坐在院子里一棵銀杏樹下,饒是樹蔭茂密,仍出了一身大汗。
不過趙孝騫絲毫不覺得難受,相比屋子里躺著不能動的床榻,他更喜歡自然的空氣,和直接曬在臉上的陽光。
轉頭望著侍女,趙孝騫朝她示意了一下:“給我卸甲。”
侍女:“???”
“給我卸甲,快卸快卸!”
“???”
旁邊的陳守看不下去了,沉聲道:“為殿下除衣,沒見殿下這么熱嗎?誰買的侍女,一點都不懂事!殿下,末將去人牙子那里給您再買兩個聽話乖巧懂事的侍女來。”
侍女受刺激了,杏眼含淚充滿了乞求看著趙孝騫。
趙孝騫淡淡一笑:“不必了,就她吧,蠢蠢笨笨的挺好,沒啥心眼兒。”
侍女手忙腳亂給趙孝騫脫去衣裳,在趙孝騫的示意下,就連他的里衣都脫去了,此刻的趙孝騫光著膀子躺在軟塌上,唯有貼身纏了幾道敷傷的布條。
沒了衣服的束縛,趙孝騫只覺得神清氣爽,由衷地呼了口氣。
“再來碗冰鎮酸梅湯,那就更美滋滋了……”趙孝騫喃喃道。
陳守急忙道:“這個……真不行,世子正在養傷,大夫交代不可食用寒涼之物。”
趙孝騫不高興地瞥了他一眼,道:“那再給我熬碗紅糖姜湯,再給我貼一片姨媽巾?”
“大夫能救活我一次,就能救活我第二次,我喝碗冰鎮酸梅湯能死嗎?”
陳守堅決地搖頭:“世子就算打死末將,今日也萬萬不可飲寒涼之物,想都別想。”
趙孝騫更不高興了:“滾蛋!全都給我滾蛋!”
陳守和賈韭悻悻地離開。
趙孝騫躺在樹蔭下,正打算閉眼打個盹兒,卻見宗澤走進了院子。
宗澤湊上前,仔細觀察了一下趙孝騫的臉色,方才捋須笑道:“殿下今日的氣色好了幾分,萬幸救回來了,不然咱們這些麾下部將都得抹脖子……”
趙孝騫:“……你去給我弄碗冰鎮酸梅湯來。”
“呵呵,末將打死不從。”宗澤拒絕得很干脆。
“特么的,一個個都不聽話!”趙孝騫恨恨地罵道。
“說正事,你來干啥?說完趕緊滾。”
宗澤坐在他面前,緩緩道:“殿下受傷后,末將和種建中所部十萬將士為殿下報仇,這些日子大軍席卷燕云,殺契丹人無數,雖然造了不少殺孽,但也讓燕云大部分城池和鄉鎮臣服了。”
“如今燕云唯有西面的大同府等幾個城池還未接管,再過幾日興許便差不多了。”
趙孝騫眉目微微一挑:“這幾日殺了多少契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