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契丹人,奚人,渤海人,靺鞨人等各族在內,被我軍誅殺者近萬,驅離燕云者三十余萬,同時我軍還封鎖了宋遼邊境,那些逃難到邊境的契丹人約莫還要經受一番清洗。”
趙孝騫皺眉道:“殺人有點多了,殺漢人了嗎?”
宗澤垂瞼道:“刀劍在手,難掩殺心,有些漢人不服王化,只認遼國為主,試圖反抗者也殺了,殿下,這是無法避免的。”
趙孝騫沉默了一陣,道:“傳令下去,適當放點水吧,燕云接管之后,也需要人口來耕種和做工,人口都是資源,平白殺了可惜,不如將燕云的契丹人和各族人都圈禁起來,以役代殺。”
宗澤睜大了眼睛:“以役代殺?”
“是的,通俗的說,想活命就給我大宋當苦力,燕云十六州經歷這番交接,盡管大致是和平交接,但也有許多城池和房屋被兵災破壞,這些都需要人丁做工修復。”
宗澤想了想,欣喜道:“殿下好主意,把那些契丹人和各族人留下來,不必給工錢,只要別餓死,想活命便只能給我大宋到處做工,省下了多少錢糧。”
趙孝騫嗯了一聲,道:“做工滿三年再把他們趕回遼國,這些人丁估摸也被咱們榨成渣了,麻煩就丟給遼國去處理吧。”
宗澤抱拳道:“末將明白了,人盡其用,物盡其用,平白殺之不僅無益,反招天下非議,不如以役代殺,以示我大宋仁義。”
趙孝騫頷首:“差不多是這個意思,你臉皮厚一點,好意思說什么‘仁義’,我就不行了,我靦腆內向,沒臉說出口……”
宗澤:“…………”
不跟重傷患者計較。
宗澤又低聲道:“殿下受傷后,末將派出狄諮和張嶸二將,各領五千將士分赴燕云以西,搜捕追緝遼將蕭酬斡,今日清晨斥候傳來軍情,二位將軍在大同府以北發現了蕭酬斡殘部蹤跡,似乎打算逃回遼國。”
“約莫就在這兩日,兩位將軍定能將蕭酬斡拿獲,為殿下報此大仇。”
趙孝騫微微抬眼,神情不變:“遼國怎么說?”
“遼國遣八百里快馬送來耶律延禧的親筆書信……”宗澤伸手入懷,將一封未拆的書信遞給趙孝騫。
趙孝騫抬手拆開,匆匆掃了一眼,然后收起書信,冷笑道:“遣使解釋致歉……呵呵,這事兒是解釋幾句就能交代過去的嗎?老子的命如此金貴,遼國豈能不付出代價。”
“殿下是打算……”
“遼使蕭奉先已在路上,數日后到達析津府,這次我拖著這副重傷將死之身,親自跟蕭奉先談,我要讓遼使見到我就慚愧得扯繩子在我面前上吊……”
宗澤笑了:“末將可以幫他們踢掉椅子……”
趙孝騫淡淡地道:“我聽說,那個蕭酬斡是遼國的駙馬都尉?”
“是的,名義上算是耶律延禧的姑父。”
“蕭酬斡率軍突襲刺殺我,遼國除了遣使致歉,就沒別的態度?”
“遼國信使傳話,耶律延禧已將蕭酬斡從宗族中除名,罷免了他一切官職,并在朝堂宣布他是遼國的叛臣,派出了三千皮室軍前往大同府方向,配合我軍追緝剿殺蕭酬斡,用他的頭顱來向殿下謝罪。”
趙孝騫笑了:“甚好,這個態度很端正,我都不忍心敲他們竹杠了……”
聊了一陣,見趙孝騫神情有些疲憊,宗澤道:“末將這就傳令下去,讓將士們盡量收起屠刀,以抓捕圈禁燕云境內的契丹人為主,……殿下還有何吩咐?”
趙孝騫沒精打采地抬眼:“有。”
“殿下請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