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特么又沒傷到那兒,官人我依舊身懷利器,丈八蛇矛,怎么就不可以了?”
“呸!反正不可以,官人養傷這段日子,誰敢跟官人發生點什么,可莫怪妾身使家法了!”
趙孝騫毫不猶豫地朝馬車外大喊道:“陳守,轉道出城,回析津府,我突然想起來還有點事兒沒辦……”
狄瑩噗嗤一笑,纖手捂住了他的嘴,道:“不準走!好不容易夫妻團聚,難道官人心里只想著那點兒事么?”
姜妙仙這時也清楚趙孝騫如今的身體開不得玩笑,于是認真起來了,附和道:“姐姐說得是,那事兒……就那么有意思么?”
趙孝騫無奈地把腦袋耷拉到一邊,幽幽地道:“……有啊。”
從汴京回到北方前線幾個月了,趙孝騫都沒碰過女人,一個二十來歲的男人,正是火力最旺的時候,他能忍住這么多天不近女色,是愛嗎?是責任嗎?
不,是特么前線附近的村姑太丑了,太丑了啊!
看著趙孝騫無奈的模樣,狄瑩好笑地揉了揉他的臉,道:“官人快快養好身子,妾身姐妹就在府里,還怕我們跑了不成?”
說著狄瑩又道:“裊裊如今已是八個月身孕,妾身每日都請大夫來把脈,大夫說母子都很好,沒有任何問題,約莫下月就要臨盆了,官人能趕回來接孩子出生,裊裊很高興呢。”
“得知官人今日回來,裊裊本打算也出城來接官人的,但妾身看她大著肚子太辛苦,怕會出事,便不準她出門,留在家里等官人。”
趙孝騫含笑注視著她,道:“很幸運,我娶了你這么一位妻子,這幾年你里里外外都操持得很好,家里交給你,我很放心。”
“夫妻說這話……哎呀,官人,你少肉麻了!”
旁邊的姜妙仙壞笑道:“官人若真心疼姐姐,不如趕快養好身子,再讓姐姐懷上身子,官人可不知姐姐有多著急,咱家至今還沒有嫡出的長子呢。家無嫡子,家里會亂套的。”
趙孝騫朝狄瑩眨眨眼:“等我傷愈后,我會好好在夫人身上使勁的,那時夫人不必與我客氣,盡管把我當牲口使。”
狄瑩大羞,又不好捶重傷未愈的官人,一雙粉拳只好捶在壞笑不已的姜妙仙身上。
馬車伴隨著一陣陣歡笑聲,離郡王府越來越近。
車外騎馬護衛的陳守嘴角微微一勾。
似乎……很久沒見世子如此高興開懷了,暫時拋卻壓在肩頭的家國社稷的重擔,世子他也不過是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啊。
并沒有任何人賦予他擔負拯救天下蒼生的使命,為何要讓他承受這么多?
陳守想起了多年前的汴京街頭,那個無憂無慮的楚王世子,帶著他和麾下王府禁軍,大搖大擺地走在街上,與汴京的紈绔們一樣猖狂跋扈,只論人間風月與美食。
不知為何,陳守非常懷念那個時候的世子,更由衷地希望世子能回到當年無憂無慮的生活里。
沒有誰注定必須擔負所謂的社稷與蒼生,那不該是他一人的責任。
平穩的馬車在真定城的街上緩緩行駛,沿路的百姓商人仿佛被情緒感染了似的,紛紛虔誠地避讓馬車和儀仗,滿懷敬意地躬身行禮。
許久后,陳守在馬車外提醒道:“世子,郡王府到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