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趙孝騫數敗遼軍后,趙煦特意給楚王父子加了恩典,允許父子倆隨時進宮,這是獨屬于父子倆的特權。
迎著群臣羨慕嫉妒的目光,趙顥匆匆進了宮門,隨手拉來一名宦官問了幾句,聞知官家昏迷,福寧殿內只準鄭春和和太醫進出,外人一律不見,趙顥遲疑半晌,終于有了主意。
于是趙顥原地拐了個彎兒,徑自朝慶壽殿走去。
慶壽殿是向太后的寢宮,這一兩年來,趙顥經常給向太后送禮拉攏感情,對慶壽殿的路早已爛熟。
此時既然所有人都見不到官家,那么向太后必然回了寢宮。
來到慶壽殿,趙顥依禮拜見,向太后果然在殿內。
親叔嫂相見,向太后此刻滿面慌張,見到趙顥后如同見了親人,未語淚先流。
“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官家怎就突然昏迷了!”向太后流著淚,六神無主地道。
趙顥這時也拿出了天家親貴的姿態,沉聲道:“太后冷靜,此事急不得,官家未醒,太后便是這一宮之主,此時正應拿出威嚴,鎮住群臣,想辦法救醒官家。”
一番話說得在情在理,向太后也不是尋常女子,聞言立馬便冷靜下來,擦干了臉上的淚痕。
“楚王說得是,本宮剛才失態了。”
隨即向太后露出怒容,咬牙道:“一切都怪那幾個術士煉的丹藥,官家就是服用了丹藥才昏迷的,此事本宮必要追究!”
“來人,速傳開封府尹,拿下那幾名術士,下大獄嚴審!”
向太后說完,眸光不自覺地瞥向趙顥,平日里對這位小叔子頗為冷淡,可今日出了大事,眼前沒有幫她分擔壓力的人,向太后已不自覺地將趙顥當作主心骨了。
趙顥肥胖的臉上寫滿了正義,一臉大公無私地道:“還有一事,臣不得不直諫。”
“楚王快說。”
“官家昏迷不醒,此正是朝堂兇險關頭,我大宋諸皇室宗親,尤其是官家的那幾位兄弟,太后必須勒止他們的心思,不準宗親入宮……”
向太后也是經歷宮闈殘酷廝殺的百戰老婦,瞬間就明白了趙顥話里的意思,聞言立馬道:“不錯,官家還在位,其他的宗親兄弟確實不能這時候入宮,難說他們會干出什么事……”
趙顥不再多說,立馬起身朝向太后長揖,道:“主意是臣出的,臣也是宗親之一,理當避嫌,臣這就出宮回王府,若無官家或太后詔令,臣絕不出府門一步。”
“太后,臣告辭。”
說完不待太后挽留,趙顥一臉正義地轉身,大步流星地出了慶壽殿,直奔宮門而去。
慶壽殿內,向太后怔怔地注視著趙顥肥胖的背影,一時間竟感動得淚流滿面。
時窮節乃見,臨到事時方知忠奸。
平日這小叔子油腔滑調,說話沒個正經,可誰知道關鍵時刻他竟如此靠譜,而且毫無私心,竟主動避嫌。
這才是真正的忠臣啊!
他的兒子也是如此,父子倆簡直是滿門忠烈……
與趙顥相識數十年了,今日此刻,向太后徹底改變了對趙顥的印象,重新給他下了定義。
擦了擦眼眶的淚水,向太后定下神,沉聲道:“來人,傳本宮的懿旨,今日除了太醫,任何人不準進宮見官家,尤其是官家的幾個兄弟,以及所有趙氏宗親,若有已進宮的,也要馬上請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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