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趙孝騫立馬一臉為難道:“折將軍既然不是故意的,喊打喊殺也不合適吧……”
說著趙孝騫環視四周的將士,放高了聲量道:“袍澤兄弟們,你們說該怎么辦?”
四周一片沉默,鐘承吃驚地睜大了眼,折可適嘴角微微一勾,急忙飛快垂下頭,繼續保持委屈悔恨的表情。
良久,一名將士小心地道:“既然是誤會,大家都是同生共死的袍澤,不如……作罷吧?”
有人帶了頭,旁邊許多將士立馬道:“不錯,折將軍也不是故意的。”
“操練和戰場都難免誤傷,若都處置的話,兄弟們以后誰還敢放槍?”
“罰折將軍賠鐘指揮使湯藥錢便是,同是軍中袍澤,不可傷了和氣……”
周圍的將士七嘴八舌,一齊主張世界和平,軍中應該充滿愛。
鐘承越聽越心涼。
不是,我特么挨了槍啊!就這么算了?
子彈但凡稍微移那么一寸,我就沒命了啊!
如此嚴重惡劣的事,你們就息事寧人了?
我挨的槍算什么?算我倒霉?
四周的將士們仍然勸說此事作罷,鐘承眼眶不知為何突然泛紅,周圍善良的聲音聽在他耳中,竟有幾分四面楚歌的味道。
趙孝騫不動聲色,默默將鐘承的表情看在眼里,心中不由冷笑。
狗東西,在我的地盤上,你居然試圖尋求公平正義,多天真啊你!
聽著四面八方的勸說,鐘承終于死心了。
他現在知道,今日這一槍算是白挨了。如果此時不原諒折可適,那么今日犯錯的人反而是他了。
“殿下,此事……作罷了。”鐘承憋屈地道。
趙孝騫頗為意外地道:“作罷了?這……鐘將軍果真胸襟如海,是真正的男兒好漢!”
說著趙孝騫飛快扭頭瞥了折可適一眼。
折可適立馬明白了他的意思,上前握住鐘承的手搖晃不已:“……謝謝啊!”
鐘承:“…………”
折可適拍著他沒受傷的肩,咧開大嘴笑道:“今日方知鐘將軍心胸如此寬闊,沒說的,你這個兄弟我認下了,以后戰場上同生共死!”
鐘承眼皮一跳。
不,你絕不會跟我同生共死的,上了戰場,你只會不屈不撓地在我背后放黑槍……
趙孝騫環視四周,冷聲道:“事已作罷,還圍著作甚?都滾遠,老老實實操練去!”
“叫隨軍大夫來,為鐘將軍治傷。”
見折可適仍在鐘承面前表演袍澤情深,趙孝騫氣不打一處來,這特么跟得了便宜賣乖有啥區別?
一腳踹上折可適的屁股,趙孝騫冷冷道:“你也滾!”
折可適哈哈一笑,捂著屁股便跑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