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事情結束了嗎?
不,其實并沒有結束。
校場誤傷事件不過是個開始,接下來幾日,軍中已有人暗中針對鐘承等這批將領了。
正如趙孝騫所說,鐘承這些人根本沒資格當他的對手,他甚至都不用說一句話,下面的人自然會幫他料理一切。
官家的旨意,樞密院的任命,在這支軍隊里沒那么重要,至少沒有鐘承他們想象中重要。
他們以為自己進了燕云駐軍后,便是朝廷欽差般的存在,沒人敢惹,沒人敢罵,他們只需要大刀闊斧肅清趙孝騫的黨羽,光明正大地搶奪架空趙孝騫的兵權,就能順利完成官家的囑托。
可鐘承他們終究還是忘了,這里是趙孝騫的地盤,這塊地盤上,將士們甚至連朝廷都不認了,怎會認他們這幾個外來戶。
傻子都知道他們是來干啥的,誰會給他們好臉色,誰會為了他們背叛郡王殿下?
第二天的操練,鐘承同一批的將領中,有人突然踩到了陷阱,陷阱里面插滿了倒刺,那名倒霉的將領一腳踩下,腳掌和大腿立馬被刺成了蜂窩,慘叫著被將士送去了后軍治傷。
趙孝騫聞訊大怒,立馬下令徹查,結果查來查去,成了一樁無頭懸案,最后只做出了結論,陷阱應是附近的獵戶布置的,此事后來不了了之。
接著,又有一名將領率部夜巡大營時,被黑暗中的一支箭矢射中了后背,大夫幾番搶救才終于撿回了一條命。
至于刺殺將領的人,天太黑,根本抓不到人,此事最后又變成了無頭懸案……
接連幾天,鐘承這批將領都有人出了事,而且一查都是無頭懸案,根本找不到任何線索。
從汴京來的三十余名將領,已經躺下了七八個,看樣子針對他們的行動還沒有停止。
鐘承他們已是惶然不可終日,如今他們莫說給將士洗腦,分化架空趙孝騫的兵權,就是自身的安全都難保,人在大營中走路都夾著腚,生怕莫名其妙遭遇宋朝版的“死神來了”。
從汴京帶來的使命,至此整段垮掉。
終于,鐘承忍不下去了,再這樣下去,他們這批人將全軍覆沒。
于是鐘承主動找上了趙孝騫,帥帳外求見。
趙孝騫讓他進來,見他一臉憋屈,眼神卻充滿了正義地睨著他,就好像忠臣面對奸臣時的嘴臉。
趙孝騫皺眉,坐在椅子上指了指他,語重心長地道:“你能主動來找我,我很高興,但你現在的眼神,我很不喜歡,你最好稍微改變一下。”
淡淡的一句話,卻仿佛蘊含震懾人心的威壓,鐘承盡管不情愿,但還是很不爭氣地放緩了眼神。
看著面前淡定坐著的年輕人,年紀甚至比他還小幾歲,但鐘承卻不得不承認,此人果然非同尋常,官家寄希望于他們,想要架空他的兵權,不得不說,這個想法很天真。
現在鐘承知道了,他們合起來也不是趙孝騫的對手。
當初的躊躇滿志,到如今的深陷龍潭虎穴,鐘承快三十歲的年紀,仍被這個兇險的社會狠狠上了一課。
“殿下,可以收手嗎?”鐘承見面第一句話便打直球。
趙孝騫茫然道:“收什么手?你在說什么?”
鐘承垂下眼瞼,嘆道:“殿下何必還裝糊涂,這些日子針對我們的各種意外,各種刺殺,殿下不會以為真是巧合吧?”
趙孝騫挑眉:“鐘將軍是不是想多了?燕云析津府收復未久,此地曾是遼國南京,契丹人經營上百年,勢力根深蒂固,對我宋軍無比仇視,針對我宋軍將士的刺殺并不鮮見,并非針對你們。”
:<ahref="https://y"target="_blank">https://y</a>。手機版:<ahref="https://y"target="_blank">https://y</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