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王是真的,匪類也是真的。
喜歡的東西就拿過來,這是權力和武力帶來的利益,不然世上為何那么多人追逐權力,因為它確實能給人帶來實際的利益,而且堂而皇之,無人敢反抗。
皇帝看上別人家的媳婦,看上臣子的女兒,甚至看上自己的兒媳,一道圣旨下去,人家就乖乖地把女人送到皇帝的床榻上。
如果皇帝只是個普通人,手里沒有半點權力的話,敢提這種要求早被人打出屎來了。
看,權力是個多迷人的東西。
趙孝騫倒沒有那么喪心病狂,或許年歲沒到的緣故,他看上的都是名花無主的女人,不喜歡搶別人家的婆娘。
再過些年就說不定了,曹丞相那么雄才偉略的人,他的愛好終歸是有他的道理的,只是如今這個年齡階段,趙孝騫還沒悟出曹丞相的道理。
回到郡王府后,趙孝騫分別與家里的婆娘們聊了一陣,然后整個郡王府都動了起來。
婆娘們忙著收拾自己的行李,陳守忙著出門雇馬車,府里的下人們高高興興地排隊領錢,家里主母說了,明日起家仆盡遣,只留幾個貼身丫鬟侍候夫人們。
趙孝騫坐在后院的銀杏樹下,任由婆娘和下人們忙碌,他沒有參與。
身外之物帶不帶走的,對他來說并沒有意義。
他此刻在想另一件事,郡王府外應該已有朝廷布下的眼線,時刻盯著他和婆娘們的一舉一動,今日府里鬧出這么大的動靜,不出意外的話,八百里快馬早就飛馳在去往汴京的路上了。
趙孝騫并未打算阻攔眼線稟奏消息,他很清楚舉家出城的消息不可能瞞得住。
既然瞞不住,索性大方一點,他和趙煦都知道如今的形勢,在這種危險的形勢下,我提前安頓妻兒有問題嗎?人之常情罷了。
他相信趙煦也不會太在意他妻兒的行蹤,趙煦只要趙孝騫能回到汴京,別的一切都不重要。
趙孝騫自認為還是比較幸運,他穿越到了趙煦親政的年代,而趙煦這個人,總的來說還算是一位明君,甚至某種意義上說,他也算一位仁君,除非天大的罪過,否則趙煦通常是不會對臣子下死手的。
哪怕對他這個手握兵權,漸漸露出不穩跡象的宗親兄弟,趙煦也沒想過趕盡殺絕,而是賜下丹書鐵券表明誠意,以親情和交情委婉懇求他回汴京。
如果換了其他稍微心狠手辣一點的帝王,這個時候的趙孝騫要么全家跪在法場上等著被砍頭,要么已經舉兵謀反,大軍席卷中原了。
趙煦做事留了情面,趙孝騫自然也要投桃報李,這或許才是他決定回汴京的主要原因。
不然我手握兵權,雄踞燕云,就是不遵詔令,安安靜靜等著你駕崩,我再率軍回京搶皇位,你能拿我怎樣?
有時候決定歷史走向的,不一定全是權謀和利益,有些感情終究是過不去的坎兒,真的不能不在乎。
不是非要立什么“重情重義”的人設,而是不能讓自己走向另一個“無情無義”的極端。
一家人收拾直到半夜,婆娘們仍沒收拾完。
婦道人家收拾行李簡直是折磨,壇壇罐罐的都舍不得,任何東西在她們眼里都是有用的,必須要帶上的,精簡再精簡之后,仍然有一大堆東西舍不得丟棄。
趙孝騫原本打算今晚與婆娘們床榻上纏綿一下的,畢竟接下來夫妻的分別比較久,結果等到半夜,狄瑩她們仍在忙碌收拾,婆娘們沒有一個空閑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