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孝騫只好抱著兒子睡了,父子倆睡在一起的畫面有點凄涼,像含辛茹苦撫養兒子的單親爸爸,我們都在用力地活著……
第二天一早,趙孝騫醒來,發現狄瑩她們幾乎一夜沒睡,大包小包的行李已被下人們搬到了府門外,一件件地裝上馬車了。
門口的馬車停了十幾輛,全是陳守雇來的,除了家里婆娘們乘坐的之外,其他的馬車全用來裝行李。
正要招呼狄瑩她們上馬車,出城與張嶸所部五千兵馬會合,卻見一襲白衣的絕色女子盈盈走來,正是耶律南仙。
趙孝騫頗為驚訝,扭頭看了狄瑩一眼。
狄瑩翻了個白眼,道:“她是我叫來的,既然官人說大宋境內都不安全,妾身自然也要把她帶走,不然她若落入敵人手里,官人是救還是不救?算不算被拿捏了軟處?”
趙孝騫嘆了口氣,道:“我和她清清白白……”
“妾身相信目前你和她是清白的,但官人敢拍著胸脯說,你對她的心思也是清白的嗎?”
趙孝騫坦然道:“我對她的心思當然……不清白,哪個男人面對絕色美女能無欲無求?我又不是太監,只是一直不曾得逞而已。”
狄瑩一點也不意外,哼了一聲道:“妾身就知道你的心思不正經,罷了,一起帶走吧,免除官人的后顧之憂。”
說話間,耶律南仙已走到二人面前,故意裝作不認識他似的,只是對狄瑩盈盈斂衽見禮。
狄瑩開門見山道:“行李都收拾好了吧?”
耶律南仙似乎有點猶豫,但還是轉身指了指身后不配擁有姓名的小宮女。
小宮女拎著一個比較大的包袱,看得出里面的東西并不多,相比趙孝騫婆娘們堆積如山的行李,耶律南仙簡直清新脫俗得像一朵白蓮花。
“郡王妃,你們舉家出行,似乎是你們的家事,我恐怕不宜跟你們走吧?”耶律南仙猶豫地道,說著還飛快瞥了趙孝騫一眼。
狄瑩拿出了當家主母的決斷氣勢,揮了揮手強勢地道:“路上跟你解釋,現在登車,準備出發……先說一句,官人要做大事,整個大宋境內可能都不安全,你留在真定城不妥。”
耶律南仙終于正眼看著趙孝騫,嘴角勾出一抹上揚的弧度。
“郡王殿下終于不打算忍了?”
趙孝騫笑了笑:“以前也沒忍過,只是時機未到而已。”
對耶律南仙仿若洞穿一切的語氣,趙孝騫并不感到意外。
終究是遼國權貴門第教養出來的女兒,這點政治嗅覺和判斷還是有的,盡管她知道的事情并不多,可她還是很敏感地發現了端倪,也清楚地知道了如今他要做什么。
耶律南仙沉默片刻,低聲道:“殿下小心保重,……宋國朝堂內部比大遼復雜多了,殿下若欲成事,朝堂文官陣營的支持是不能少的,新舊兩黨之間的矛盾,殿下不妨利用一下。”
趙孝騫饒有興致地看著她,這女人倒是又給了他一個驚喜,看起來高冷又呆萌,肚里還是有些干貨的。
“我家夫人們東渡海外,隨行還有五千兵馬,如若遇到難處,還請公主殿下在夫人面前提點幾句,你比她們聰明,見識也更遠,看事情比她們清醒。”
耶律南仙點點頭:“好,我會輔佐尊夫人在海外立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