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慶笑得很坦然:“下官覺得,跟著殿下更有出息。”
“就這?”趙孝騫有些意外。
甄慶又道:“汴京的同僚給下官遞過消息,官家的身體怕是……接下來,汴京怕是要熱鬧了,下官覺得殿下應該也不甘寂寞吧?如若殿下有意,下官愿為殿下效命。”
趙孝騫皺眉:“如此輕率的嗎?你可知道,我并非皇位繼承人,官家那幾個親兄弟才有資格。”
甄慶不以為然地道:“那幾個,呵呵……下官雖常年在遼國,但汴京那幾位親王的德行,下官多少知曉一些。”
“這么說吧,除了殿下,其他幾個無論誰繼承了皇位,對大宋來說都不是好事,他們有的心性涼薄,有的殘虐無道,有的懦弱無能,總之,皆非明主,唯有殿下,才有資格坐上那個位置。”
“而且以殿下的能力,只要殿下想要,那個位置就一定是殿下的。”
趙孝騫失笑:“我都不敢如此狂妄自信,你憑什么這么想?”
甄慶笑道:“殿下怕是不清楚自己在朝野間的威望有多高吧?大宋如今的國運皆是殿下一人之力扭轉,而且幾乎已見華夏一統的趨勢了,大宋的臣民又不是瞎子,每個人心里都有數的。”
“別人且不說,就說與下官一同潛伏在遼國的皇城司屬下,背后說起殿下時,都恨不得面南而拜,我們知道只要殿下在位,遼國的滅亡不過是遲早的事,大宋一統江山也是遲早的事。”
“如今官家的身體快不行了,下官真心覺得,若即位的人不是殿下,而是其他的人,如今的大好局面必然全盤斷送,大宋興許會退回當年屈辱的時期,一代不如一代,直至大宋最終亡國。”
甄慶一雙小眼睛露出期待的光芒,深深地道:“下官一直認為,趙氏皇族里,唯有殿下才是大宋唯一的英主,值得我等效命,在殿下的帶領下,我等才有敞亮的前程,和不計其數的立功機會。”
“下官跟隨殿下,除了家國大義外,也想為自己,為兒孫搏個世代恩蔭的機會,這種機會只有殿下才能給我,別人當了皇帝,只會內斗,只會整自己人,唯有殿下的眼光,是望向大宋之外的。”
趙孝騫沉默片刻,緩緩道:“如此說來,你和皇城司都愿效忠于我?”
甄慶用力點頭,突然雙膝朝他跪拜下來,道:“下官不才,愿以身家性命搏一個從龍功臣的位置,求殿下不棄!”
趙孝騫悠悠呼出一口氣,道:“起來吧,事要做好,但話不必說得太滿,一旦上了我這條賊船,可就沒法下去了,你要想清楚。”
甄慶果斷地道:“不必想了,殿下這些年對遼國的手段,下官是最清楚的,只要殿下想,皇位就一定是您的。”
趙孝騫大約明白了甄慶為何如此果斷地下注在自己身上,畢竟這些年對付遼國,明里暗里的手段,甄慶是最清楚的人,從而也判斷出,趙孝騫確實是值得他追隨的明主。
“甄慶,我收下你了。”趙孝騫鄭重地道。
甄慶感激涕零,伏首而拜:“愿為殿下赴湯蹈火!”
趙孝騫搖搖頭,道:“宋遼如今暫無戰事,你和皇城司屬下可以從遼國撤回來了,然后你們秘密潛入汴京,首先我要知道皇城司魏節和劉單二人的態度,其次,我要皇城司在汴京布下眼線……”
“官家那幾個兄弟,還有宮里的太后,嬪妃身邊,以及政事堂的章惇,樞密院的曾布安燾等,皇城司都要幫我掌握他們的言行舉動,甄慶,能辦到嗎?”
甄慶很負責地思考了一會兒,道:“一時半會兒辦不到,但多給下官一點時間,皇城司的探子會慢慢滲透進這些人的府邸和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