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狄瑩她們送出城,直到看見張嶸和五千兵馬護送著狄瑩她們的十幾輛馬車朝東越走越遠,直至消失不見,趙孝騫才轉身回城。
回到郡王府,家里的下人已被遣散一空,偌大的郡王府空蕩蕩的,漫步走在前庭后院,趙孝騫浮起一股莫名的孤寂寥落感,心里空落落的,像一塊無依無靠的浮萍。
飲食起居沒人侍候了,鶯鶯燕燕恩愛纏綿的畫面沒有了,整座郡王府冷清得像一座兇宅。
趙孝騫站在院子里發了一陣呆,最后嘆了口氣,獨自走進了后院的北廂房。
妻兒送走了,但趙孝騫并不忙著回汴京。
他還需要提前安排布置,至少先保證自己回汴京后的安全,不能像個愣頭青似的,不管不顧就進了汴京城,那叫傻缺。
心情寂寥的同時,趙孝騫也隱隱松了口氣。
他最在乎的妻兒已送走,無形中減少了很大的壓力,接下來只要把母親馮氏也送出汴京城,他就可以放手一搏了。
平靜無波地過了一夜,第二天中午,趙孝騫剛起床,陳守便來稟報。
皇城司甄慶已到了真定城,人在前庭求見。
趙孝騫當即便來到前庭,甄慶正站在院子里,見他到來,急忙上前躬身行禮。
趙孝騫仔細端詳甄慶的表情,見他恭敬的表情不似作偽,一如既往地非常真誠,真誠中帶著幾分諂媚討好。
“甄慶啊,今時不同往日,說不定我即將卸下手中的權力,你以后大可不必如此客氣。”趙孝騫似笑非笑地道。
甄慶笑道:“殿下您這話說的,不是在打下官的臉嗎,無論殿下有沒有權力,您永遠是下官仰慕的對象,不說別的,就憑殿下這些年為大宋立下的豐功偉績,下官在殿下面前一輩子都應彎著腰。”
趙孝騫大笑:“真會聊天,我都恨不得請你吃飯了。”
甄慶笑道:“下官請,理應下官請,殿下賞個臉如何?”
趙孝騫微笑的表情不變:“你也看到了,府里沒人,妻兒都送走了,府里的下人也都遣散了,想吃飯連個廚子都沒有。”
甄慶仿佛沒發現郡王府的變化似的,神情淡然地道:“外面多的是酒樓,下官俸祿不多,請殿下吃頓飯還是請得起的。”
趙孝騫嘆道:“甄慶啊,汴京的風聲想必你多少聽說了一點吧?這個時候你難道不應該跟我保持距離,甚至與我反目成仇嗎?”
甄慶依舊露出逢迎的笑容,道:“下官不過是個七品的勾當公事,常年潛伏于遼國,你們大人物的事情,下官不敢摻和,下官只知道,官家還未下旨罷免殿下的官職,您依然是我的上官。”
趙孝騫一臉平靜地看著他:“你還認我是上官?”
“當然,殿下是我大宋皇城司的首領,您發話,皇城司上下誰敢不從?”
趙孝騫沉默片刻,突然道:“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