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值守的禁軍自然是認識他的,這位是可是皇城司說一不二的老大,他們的頂頭上司。
于是禁軍們慌忙行禮,趙孝騫含笑地與他們招呼后,抬步便進了官署內。
官署正堂空蕩蕩,里面沒人,趙孝騫繼續往里走,走到后堂東側的一間廂房外停下腳步,原地站立片刻,趙孝騫抬手輕輕敲了敲門,里面傳來一句沉穩且熟悉的聲音。
“進。”
趙孝騫推門而入,笑吟吟地看著坐在桌案邊辦公的魏節。
大半年沒見,魏節沒什么變化,他穿著七品綠色官服,四平八穩地端坐著,如果非要說變化的話,如今的魏節少了幾分跳脫,多了幾分穩重,甚至隱隱透著不怒自威的官威。
魏節抬頭望向門口,見來人竟是趙孝騫,魏節的表情出現短暫的驚愕,隨即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然后馬上露出驚喜的樣子,起身急步走到趙孝騫面前,二話不說納頭便拜。
“哎呀!下官拜見殿下,與殿下分別大半年了,殿下卻風采依舊,依然是下官仰望瞻視的存在……”
魏節啰嗦說了一大堆,那表情和語氣仍如當初般諂媚討好,似乎完全沒變化。
但趙孝騫卻從他的眼神里,刺穿了他的內心。
“老魏,大半年未見你了,我也很想你啊。”趙孝騫笑吟吟地道。
“不,下官想念殿下,比殿下想念下官更想念……”魏節繞口令似的說了一串。
趙孝騫哈哈大笑:“我回京已數日了,卻沒見你登門,看來你還是不夠想我呀。”
魏節的臉上頓時閃過一絲尷尬,苦笑道:“皇城司最近實在太忙了,不瞞殿下說,下官已焦頭爛額,這幾日連家都沒回,天天住在官署里……”
“什么事如此繁忙?”
魏節遲疑了一下,想到趙孝騫如今還是皇城司的一把手,皇城司內的任何事情不能瞞他。
于是魏節只好道:“官家下了密旨,皇城司必須盡快在汴京一些重臣的府邸和身邊布下眼線,隨時稟奏他們的一舉一動……”
趙孝騫挑了挑眉,趙煦的疑心病如此重了嗎?對汴京所有的朝臣都不放心了?
腦海里第一個念頭,就是想問問魏節,自己的楚王府里可有埋下皇城司的眼線。
隨即趙孝騫還是決定不張嘴了。
問題的答案顯而易見,當面問出口大家都尷尬。
一個月前趙孝騫還是擁兵甚重的燕云主帥,趙煦一切猜忌的源頭都來自于他,皇城司怎么可能不在楚王府埋下眼線?
無妨,王府里只有一個吃喝玩樂的活爹,以及一個咸魚般躺平的新晉成王,真正重大機密的事,父子倆是不可能在王府里辦的。
“老魏,官家今日下的旨,皇城司可收到了?”趙孝騫問道。
魏節點頭:“今早收到了,下官能與殿下再次并肩作戰,實在是無比榮幸且向往,皇城司上下一切以殿下馬首是瞻。”
趙孝騫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那么,就祝咱倆再次合作愉快了?老魏,咱們都是為官家辦事,但愿你我如當初般無猜無間,利落地把官家交代的事情辦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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