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走在前頭的溫婉——
魏崢聽得一陣陣調笑聲,抬眼看去,只見溫婉勾搭著那船妓的肩膀,不斷在那船妓耳邊說著什么,竟引得那船面色羞紅,妓花枝亂顫的笑。
下一刻,魏崢眼神滯了滯。
溫婉的手…不安分的在那船妓胸上胡亂抓了兩把。
船妓羞紅了臉,“啪嗒”一聲打掉了溫婉的手。
魏崢耳力極好,聽到那船妓嬌媚低語,“你這小色鬼,等上了船有你好受的!”
……
這一刻,魏崢突然有些明白,老師為何收這小娘子做義女。
尋常女子見了青樓妓女,唯恐避之不及,生怕沾染上一星半點,只有這位溫師妹悶著頭往前沖。
不知該說她是魯莽,還是說她缺根筋。
走到船頭,溫婉駕輕就熟的往那箱子里丟了十兩銀子,順勢將巧娘摟得更近,她還扭頭沖魏崢笑,“趙大哥,銀子我放這兒了,今晚消費由老弟來買單。你只管吃好喝好…睡好。”
隨后,溫婉有些恍惚。
花自己的錢,請前夫嫖chang,怎么這感覺…還挺奇妙?
巧娘柔弱無骨的攤在她懷里,看著肩線緊繃的魏崢,嗤嗤的笑,隨后扭動著水蛇腰,拉著溫婉的手,“爺,船要開了,我們先上去吧。”
花船上,鼓聲陣陣,聲樂不停。
一行四人朝著樓上房間走去。
那巧娘便在她耳邊笑道:“夫人這位大哥…怕是沒來過這些地方吧?”
溫婉臉色微變。
這巧娘眼睛也太毒辣了些!
她連耳洞都用脂粉遮住,胸也束了一圈又一圈,她實在不知自己何處露餡。
巧娘趁機捏了她屁股一把,又湊近些,“夫人放心,這拿人錢財與人消災的道理奴家懂得,您既然給了巧娘銀子,至于您今晚做什么…巧娘便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溫婉不服,“我自認今夜這裝扮天衣無縫,你是如何看出我是女子之身?”
巧娘掩唇輕笑,“夫人身上有…”她視線落在溫婉胸前,目光肆無忌憚,仿佛要將她的胸口盯出個洞來,“嬰孩的奶水味道。”
溫婉一愣。
淦!
這巧娘屬狗鼻子的!
真是智者千慮必有一失啊!
溫婉嘆氣,“不瞞姐姐,我這剛生產完,夫君就被那何三勾著留戀煙花之地。我性格要強,哪里吞得下這委屈!今天我上船,就是為了抓我那色鬼丈夫回家!”
巧娘唉聲嘆氣,這些年她也見過不少女扮男裝的婦人跑到這船上來,清一色的都是為了抓相公,又見溫婉年紀輕輕,先前行為舉止雖然輕浮,可上船的時候卻曉得走靠河一側護住她。
都說見微知著,巧娘見識過無數人,心中門兒清,這位小婦人不像其他人一般瞧她不起。
“既如此,夫人放心去便是,我和鶯鶯妹妹隨意找個地方落腳。”
“多謝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