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一行四人選了一間二樓僻靜的房間后,那巧娘便笑著催促溫婉:“爺有事就快去辦,這花船一共三層樓,最上面一層都是達官顯貴之所。船開以后,繞城半圈,大約需要一個時辰才能靠岸。”
溫婉掏出一錠銀子扔過去,巧娘胡亂一抓,穩穩接過銀子,登時喜上眉梢。
那鶯鶯見兩人走后,才拍著胸脯后怕說道:“巧兒姐,這兩人一看就是來找事兒的!那位趙爺,一路上沉默寡言,瞅著好生可怕!”
巧娘低頭咬一口銀子,笑瞇瞇道:“他們做啥跟咱沒關系!反正銀子到手,吃穿不愁!來來來,咱也學那風流浪蕩子喝上兩杯,再去隔壁聽姐妹們唱曲兒!”
魏崢和溫婉兩個人一前一后,穿梭在人群之中。
魏崢好奇,快走兩步和溫婉肩并肩而行,“溫師妹和那巧娘說了什么?她為何心甘情愿的為你打掩護?”
“有錢能使鬼推磨。”溫婉笑笑,片刻又恢復了正經模樣,“我剛才上船之前觀察過,易媽媽身邊雖然只跟著何三一個人,但若是強行擄走兩人,勢必叫周圍人發現。不若想法子讓這兩人落單。二樓拐角方向有間空房,適合做埋伏偷襲之所。”
魏崢聽她分析得頭頭是道,不由眉梢微撩。
這位溫師妹…是正經良家婦女嗎?
怎么這黑吃黑的手段比他還要老練?
“怎么?”溫婉嘴角輕撩,“侯爺此刻突然發現我并非累贅?”
“我…”魏崢很少見有小娘子眼睛這般亮晶晶的,帶點得意,帶點狡黠,明晃晃的,像是水面上搖晃的月亮,他快步上前,走在溫婉前面,“我只是擔心溫師妹安全,從未覺得溫師妹是累贅。”
溫婉輕笑,不留情面的戳穿他,“此處只有我和侯爺二人,侯爺不必說謊誆我。”
魏崢眉間微蹙。
那種奇異的感覺又出現了。
這位溫師妹…似乎對他有很深的敵意。
她對程允章說話溫聲細語,對自己卻是夾槍帶棒。
魏崢抿唇,余光撇向那瘦弱的小娘子臉上,船上燈籠晃晃悠悠,照得她的臉如夢似幻。
水聲嘩嘩,他聽見自己的聲音遲疑沙啞。
“溫師妹,我們從前…見過嗎?”
溫婉一聲拉長的笑,“侯爺,我區區商戶女,何以得見侯爺這樣尊貴的人物?”
“更何況侯爺曾從山賊手中救我母子三人性命,我心中對侯爺萬分感激,只盼來世銜環相報。”
“只是…侯爺身份尊貴,是陛下跟前的大紅人。我一屆商戶女,心中自卑,不敢和皓月爭輝。所以一見侯爺就緊張,難免說錯話表錯情。若有惹侯爺誤會的地方,還望侯爺海涵。”
兩個人于人潮中并肩走著,偶有人多的地方,肩膀便觸碰到一起。
魏崢身長玉立,走在溫婉身側猶如一座移動的小山,將那梁上懸掛的燈籠光全部籠住,只留一攤陰影。
魏崢視線居高臨下,看見那小娘子筆挺俊俏的鼻梁,以及那看起來無比誠懇的表情。
溫婉一口一個“侯爺”,似乎要將兩人界限劃得分明,當真只是她的門第之見作祟?
“侯爺剛才問我為何不叫您一聲師兄,我真心將侯爺當做半個自家人,可世人不會這般想。我自知身份低賤,不想成為別人口中攀高枝愛權貴的小人。所以不敢以師兄稱呼侯爺。”
溫婉說得口干舌燥,抬眼去看,卻只看見那人面無表情的側臉。
秉持著“說多錯多”的原則,溫婉抿唇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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