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是人,不是神。
是人就有缺點,就會被情緒左右、被認知影響。
不是說有錢有勢、位高權重、名氣大、學歷高……就不會犯錯。
一些大家都覺得很聰明的人,反而容易開出一些匪夷所思的事。
比如高學歷的學霸也會被詐騙、粉絲眾多的明星竟口出狂言、權威部門的公文也能錯誤百出……
正常人都會因為各種原因犯錯,更何況一些人,只是看起來正常。
而且人這種智慧生物,并不是任何時候,智商和理性都會在線,忽然莫名其妙犯蠢的人太多太多。
就像一些車齡多年的司機,錯過高速路匝道,竟然也會停車逆行倒回去,那一刻完全忘了這是違規并且很危險。
因此。
趙瑞龍自然不會多問,杜伯仲為什么會把持不住要侵犯邱艷霏。
那種短時間的潛意識沖動,是根本不受大腦控制的。
特別是當晚,杜伯仲還喝了酒,酒勁精蟲齊上頭。
“道歉的話,就不用多說了,以后千萬汲取教訓。”
“另外你記住了,你現在是取保候審,必須要隨叫隨到,不能私自離開京州。”
杜伯仲連連點頭,如小雞啄米般利索。
趙瑞龍回過頭,看向前方。
“為了撈你出來,老子費了不少力氣,所有費用從你年終分紅里扣,沒問題吧?”
杜伯仲連忙表態。
“沒問題,當然沒問題,我自己犯的錯,本就應該由我自己買單,哪還能讓集團出錢呢?”
“不過我跟邱艷霏是同學,我知道以她的性格,是不太容易諒解的,你又是怎么說服她的呢?”
趙瑞龍輕哼一笑。
“還能怎么說服?她一個珠寶生意人,當然是給足她好處唄!”
杜伯仲尷尬不已的低下頭,慚愧的長長一聲嘆息。
手機叮鈴鈴的響起。
趙瑞龍拿出手機,一看是祁同偉的電話當即接通。
“喂,是我,什么?”
“我看他這不僅僅是送禮,也是一種暗示吧!”
“想讓你知道,他對你的背景底細,早已摸得一清二楚。”
“可以為了合作,巴結討好你,也可以用你的家人,脅迫控制你。”
“不過大老遠的跑去你老家送禮,也可以證明他們是真想要拉你入伙。”
“既然如此,那咱們就將計就計唄,看看這家伙背后的靠山,到底是哪一尊大佛!”
閑聊幾句后,趙瑞龍掛斷電話。
霍思騰利用杜伯仲的案子,讓香江《鏡鑒周刊》一通辱罵。
這件小事,趙瑞龍原本并不在意。
原本就是杜伯仲犯錯在先,自己又還有很多更大更有意義的事要忙。
誰知道都不打算搭理霍思騰一幫人了,他們反而因為呂州的一起火拼案,想要拉攏祁同偉。
既然他們都主動送上門了,又豈能不將計就計,讓祁同偉打入他們內部呢?
特別想要立功進步的祁同偉,顯然也不會拒絕這個‘以身入局’的機會。
而他打入敵內部后,究竟會發揮多大作用?什么時候能將他們連根拔除?
趙瑞龍并沒有細想。
微微側目,看向窗外。
趙瑞龍心里想的,霍思騰是鐘正國在漢東任職期間,調任重用的最后一人。
相當于是他在漢東省,最后的政治遺產。
也是最難拔掉的一顆釘子。
要是能找到破綻,將霍思騰搞掉。
就算損失了祁同偉這枚棋子,也是值得的。
畢竟京州一把手這個位置,實在是太重要了。
歷史悠久的京州,擁有眾多高等院校、科研單位和央企國企,完全可以說是人才濟濟、擁有極強的發展潛力。
這么重要的一座省會大城,卻掌握在霍思騰手里,他不積極配合工作,一直拖累影響漢東發展高質量經濟。
可惜他親兒子出事后,攬下所有罪責,拒不交代巨額財產來源,無法波及到他。
像他這么位高權重之人,要是沒有足夠的實錘證據,是不可能輕易將其扳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