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伯仲愕然一愣。
“對哦,我不給錢,就不算嫖啊!”
說到這兒,杜伯仲忽然想起京海的高啟強兄弟。
想到他們的白金瀚夜總會,想起里面那些專業訓練過的美女們。
自己在那兒,一分錢沒花,也度過了很多天的快樂時光啊!
只可惜……
自己如今不能離開京州。
否則真想趕緊買張機票飛過去。
讓高家兄弟倆好好安排一下,自己要玩個痛快。
趙瑞龍的二叔趙立冬,是京海的政法書紀,明年妥妥就會升任京州市長。
而取代徐江的高啟強,本就當上了京海的地下大佬,他干爹陳泰還意外車禍身亡,他們兄弟倆順勢成立強盛集團,吞并了京海建工。
有這樣的人脈關系在,杜伯仲相信自己到了京海,絕對可以隨便玩、敞開了玩。
相比之下。
自己在京州……
盡管趙瑞龍號稱漢東太子爺,惠龍集團又為漢東經濟發展做了巨大貢獻。
可惜自己這個趙家白手套,不僅不能為所欲為,反而一犯錯就被迅速逮捕立案……
這到底是為什么呢?
是因為漢東為了大力發展高質量經濟,為了持續優化營商環境,更加注重法治公平嗎?
還是因為就算趙瑞龍的父親趙立春,貴為漢東一把手,但在省城京州,依然有人不給趙家面子?
“龍哥,有件事我不太明白。”
“你說。”
“我犯錯被抓是咎由自取,可憑心而論,要換作是在別的省市,就我香江人的外商身份,以及趙家的背景關系,還有咱們惠龍集團的巨大貢獻,我這點事,能叫事兒嗎?早就擺平了吧?”
見趙瑞龍不說話,杜伯仲悻悻然的笑了笑后,接著說道:
“之前我有個朋友,在南云省去投資建廠,投資還不算大,就建一座化工塑料廠而已,可依然在當地被當個寶似的。”
“酒后跟人起爭執,以前是古惑仔混社團的他,掄起酒瓶子就把對方一人腦袋砸破,接著又用破碎的酒瓶把另一個人捅了,腸子都流了出來。”
“這要是擱在漢東,肯定算故意傷害了吧?但他當晚進局子,當晚就出來了,根本沒派人去找對方和解,也沒有賠一分錢,一點兒也沒影響項目投資。”
趙瑞龍眉頭一挑。
“你這話什么意思?覺得我有特權,卻沒有第一時間撈你出來,心里有點不痛快是吧?”
杜伯仲連忙搖頭。
“沒有沒有,就算你不幫忙撈我出來,我也不怪你。”
趙瑞龍沉聲道:
“為了招商引資發展經濟,很多地方對外商外資是有優待,甚至有超國民待遇,越是經濟落后的地方,優待的力度就越大,甚至對違法亂紀行為都能容忍包庇。”
“咱們漢東以前也一樣,為了招商引資可以說是無所不用其極,但現如今咱們不搞粗方式發展了,咱們要搞高質量經濟,要有公平有序的營商環境,豈能還跟以前一樣只為經濟,連法律都能當兒戲?”
“要是我們趙家,都帶頭用關系玩特權,不把法律當回事,那么上行下效,其他人必然也會跟著漠視法律、踐踏法律,而連法律都得不到踐行,就沒有規矩可言。”
“沒有了規矩,大家就比誰的權力大、誰的關系廣、誰的資本多,漢東變得烏煙瘴氣、弱肉強食,連公平競爭都做不到,還怎么吸納高科技人才、培育科技型企業,促進產業升級,發展高質量經濟?”
目光看向窗外,趙瑞龍意味深長的說道:
“公平公正,才能激發廣大老百姓拼搏努力,否則玩不過有錢有勢之人,大家哪還有積極性?”
“現在越來越多人,愿意來漢東投資創業,也不僅是因為這邊重大項目多,還因為可以憑本事掙錢的機會多。”
“而想要持續推動法治,優化公平有序的營商環境,讓大家都依法做事,咱們趙家和惠龍集團,就得帶頭遵紀守法!”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要是自己都不能做到守規矩,一切按照法律法規做事,又憑什么要求別人?”
杜伯仲訕笑不已。
“明白了,意思就是天子犯法,也要跟庶民同罪唄?”
“所以我的案子也有點用處,成功讓大家知道,哪怕是惠龍集團董事長、趙家姐弟的合伙人,犯了罪也會被依法處理!”
趙瑞龍回頭冷笑。
“你不想當棋子被我利用,現在撤資退股還來得及!”
杜伯仲嚇得不輕。
“哥,你開什么玩笑呢?”
“別說當棋子,就算讓我當狗,我也樂意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