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臉色冰寒,目光極其復雜,不甘、怒意、絲絲的后悔,對權力的貪戀。
復雜到他自己都不明白自己的心思,但只有一件,就是一定要贏!
謀全局者,才能謀一域,勝負關鍵從來不在洛陽。
深深吸了一口氣,復雜的目光逐漸轉變為極致的冷厲。
攥緊拳頭,指節因用力而發白,聲音無比堅定。
傳令圍城大軍,撤退五里,重整陣型!
馬周心思一動,自己先前建議主要方略應是封鎖洛陽的同時,想辦法迫使敵軍出城野戰。
但李世民在這基礎上做了一些完善,先全力攻城三天,看看敵軍是否頑抗。
如確實無法短時間攻陷,那就留一支疑兵在此,敵軍經歷三天猛烈進攻短時必不敢出。
李世民則親率主力與正在攻打武牢關的尉遲敬德合兵一處,全力進攻之下,洛陽兵馬必然出來援救武牢關。
此為圍城打援之計。
陛下,咱們現在該如何?
面對馬周的詢問,李世民看著城頭冷笑一聲,仿佛信心十足。
那逆子有此利器,強攻只會徒增傷亡,但朕自有辦法。
大軍此時就算他不說退,也因為火炮之威士氣全無,說實話也就大唐部隊軍心極強,不然都能原地散架了。
令旗招展,軍令很快下達全軍,大軍快速撤退下去。
兩個時辰后,中軍大帳內,李世民手持燈盞,眉頭緊鎖,緊緊盯著地圖。
賓王,你說如派一支斥候部隊,趁夜攜帶火藥攀爬上城炸毀那逆子的利器。
馬周略微有點心不在焉,他現在有點服了、
就這還打個p啊,這打下說不上要死多少人,整個大唐整不好都得崩潰。
他心中甚至動了一個怪異念頭,抬頭看向李世民。
陛下歲數也不小了,不行就住進大明宮得了唄。
賓王為何看著朕不說話?聲音有些煩躁地說道。
馬周立刻回過神來,這話也只能心里想想,斷不敢說出來。
走上前也盯著地圖,心中有些疲憊之感。
陛下,臣覺得您這計策可以一試。
說完他手劃過地圖上的武牢關位置。
陛下,那咱們是否還按原計劃?
李世民聽到這沒腦子的話,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這還按什么原計劃?如今自己只要一走,逆子百分之百會殺出來。
到時無論留下的佯攻部隊,估計都得被忽悠走。
想到此處他目光怪異地看了一眼馬周,要是給馬賓王留在這督軍,整不好也得被忽悠走。
他現在好似一個暮年的雄獅,多疑且十分沒有安全感。
此時已明月緩升,洛陽城頭,李承乾依舊沒離開,而是注視著大軍離開的方向。
心中有些五味雜陳,雖是守城戰,但也算第一次真正真刀真槍針尖對麥芒給李世民打跑了。
都說萬事開頭難,有了這第一次,第二次還會遠嗎?
不過雖是如此,他也沒有膨脹,一是自己火炮數量太少,另外這玩意機動性不行,暫時只能用于城池攻堅戰,而不能野戰。
想到此處轉頭看向身邊兩名愛將。
你們說太上皇接下來會如何?
片刻后,裴行儉望著遠處,緩緩開口。
陛下,末將覺得取洛陽者必先據武牢,而且太上皇攻城受挫,也必會全力攻打武牢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