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孫無忌神色微微閃爍了一下,其實這個人選非他莫屬,其他人也都明白。
不過皇帝說出來,那證明他圣眷正隆,要和他相斗的幾個派系都得掂量下。
其實他自己說出來也不是不行,但難免有爭權之嫌,一定會遭人嫉恨。
這種權臣和帝王之間的博弈,自古有之,就看誰比誰能沉得住氣,大白話就是看誰更能裝糊涂,更不要臉了。
他站直了身體,目光微微瞟了一眼周圍群臣,然后又抬頭看向李承乾。
“既然陛下認同臣的奏書,那需趕快指派重臣。”
李承乾猜他這老狐貍一定會把皮球踢回來,做好準備的情況下,直接回應。
“朕經常領兵在外,對朝中的事宜不甚了解,趙國公為朕肱骨,有治國安邦之才,您說個人選,朕照準就是了。”
這話就有點不要臉的意思了,他們這小朝廷能用的人,就威望和能力做這個事情的就那幾個人,有什么不了解的。
這時盧豆寬站了出來,他氣色較之前更好,可謂紅光滿面,可想而知權力這藥有多厲害。
“陛下,臣覺得孔學士,學富五車,在仕林中威望極高,適合這個職位。”
在場之中,能和長孫無忌爭個職位的,孔穎達確實算一個,但沒執政經歷讓他差了一絲,說白了就是光有學問沒有實踐經驗。
不過這也讓以長孫無忌為首的外戚集團,立刻就急了,畢竟這個位置斷不能讓出去。
褚遂良沒有絲毫猶豫,飛快起身。
“陛下,趙國公官至三司,無論威望和能力都更適合才對。”
李承乾心中微微嘆了口氣,其實這場景自己也猜到了。
但真簡單還是頭疼,他和李世民其實是有本質區別,其威望太強后因此就算經歷這些事,后方也不會出什么問題。
但自己不同,這些重臣雖跟隨自己,但自己威望并不能完全壓服他們,所以得小心翼翼。
想到此處,微微握了握拳頭,還是火炮太少,要是現在馬上弄出來幾百門,天下必震。
突然莞爾一笑,自己這好像有點火力不足恐懼癥。
眾人看他突然笑了一下,都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互相對視。
“咳咳。”李承乾正了正神色:“孔學士確實是個人選,但趙國公也合適。”
這時孔穎達站起身,拱了拱手:“陛下,老朽歲數大了,恐不能勝任,還是讓趙國公負責此事吧。”
這讓在場之人無不心中大震,難道學士集團也投向長孫無忌了?
李承乾更是如此,目光疑惑,以自己對孔穎達的了解,他絕不會投向任何一方,而且也不會參與黨爭。
但事已至此,也就這樣,而且自己本身也想將這個位置給長孫無忌,不過是不能輕輕松松就給而已。
現在屬于外戚集團自己出來舉薦,倒也合了自己意。
“諸位,還有提議嗎?沒有的話事情就定了。”
短暫沉默后,眾人齊齊起身拱手。
“我等遵旨。”
長孫無忌眼中閃過一絲不悅,雖然得到職位,但也吃了個小暗虧。
接下來,便是小朝廷這一陣的盈收了,眾人將寫好的奏折吩咐遞上。
翻閱完后,李承乾心是拔涼拔涼的,原本覺得依靠賣鹽、造紙足夠養活部隊。
但現在仗的規模是越打越大,已經開始影響商道了。
再加上自己率軍在外都是就地補給,并沒耗費太多糧草,
但壞在,侯君集可帶著大軍在草原東跑西顛的,還沒弄到什么戰利品。
特別是現在入冬,需要給大軍添置冬衣,這可是筆大的開銷。
而且現在還遷移大本營,損耗更大。
要不是在長安搶劫了一番,現在已經難以為繼了。
沒辦法,打仗這種事自古以來就是最燒錢的,以一隅之地能養活這么多部隊,已經算是奇跡了。
高士廉起身說道:“陛下,奏折您看完了,等遷都完后,咱們可能就難以為繼了。”說著苦笑一聲:“這個冬天怕是不好過了。”
李承乾也嘆了口氣,但心中不是特別發愁,穿越者能被錢困死嗎?
現在有時間,督造火炮之余,完全可以瘋狂種田,什么香皂、白酒、玻璃器皿多造一些,總能換出錢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