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他通過火光已經猜到,沒有絲毫意外,微微點頭。
“朕知道了,對了侯將軍他們沒傳來消息嗎?”
“沒有。”
“嗯,你忙去吧。”
士兵走后,李承乾心里隱隱生出一股不好的預感。
一個亡命賭徒,加上兩個半拉瘋子,這三人不會用騎兵攻城去了吧?
侯君集那家伙手里可是有火藥,但這萬一攻不進去,損失必然不小。
那局面可就失控了,越想越覺得,侯君集真能干出來這事。
但現在侯君集就是帶兵去火星,自己也無法阻止。
本來那點睡意現在已經全部煙消云散了。
左右也沒事,對門外吩咐道:“來人,朕要去城中庫房看看。”
幽州城庫房中,一片幽暗,塵灰在斜照里浮沉。
一股鐵銹與陳年桐油的氣息撲面而來,混著皮革腐朽的酸味。
放眼看去。
馬槊如林,槊鋒不少都銹跡斑斑。
明光鎧靜靜佇立,胸甲上的蟠螭紋仍清晰可辨,但銅鏡已晦暗不堪。
再往里走,堆著小山般的制式馬具,但明顯是維護不當,鞍韉開裂,皮帶僵直如鐵。
李承乾用腳輕輕一踹,發出一陣不結實的聲音。
而更深處,盾牌如山,漆皮剝落,露出底下干裂的木胎。
因為他們入城后要裝備新兵,把好用的都拿走了。
但他沒想到,這不能用的還有這么多。
他自認是見過世面的,長安軍械庫他也去過。
但大唐連年用兵,其實也沒存下多少家底,因此也是頭一次見到這么多軍械。
不由暗暗吃驚,同時他是真想不明白,楊廣這仗是怎么打的,輸了也就罷了,還能被人爆這么多裝備。
而且淵蓋蘇文這種人,不可能傾其所有,因此這些肯定只是一部分而已。
“娘咧,這老潛水員打了三回,直接把國庫都打給人家了。”
罵了一句后,便轉身離開庫房,這些玩意如有條件能全部帶走還真不錯。
但目前來說還是運糧草優先,其他的還是放一放吧,畢竟貪多嚼不爛。
剛走到庫房門口,外面傳來士兵聲音。
“陛下,侯將軍他們回來了。”
“嗯?”李承乾有些驚訝:“是他們派的哨騎回來了?還是他們回來了?”
“回陛下,是大軍回來了。”
這時間也不對啊,畢竟這仗怎么可能打這么快?這不扯淡?
暫壓心中疑惑,吩咐道:“讓他們大廳議事。”
城門口方向,侯君集正和著王、蔣二人一起指揮部隊入城。
“侯大哥,陛下是讓咱們追殺淵蓋蘇文,就這么回來能行嗎?”
王玄策語氣有些不悅,同時滿臉的不解之色。
侯君集畢竟是成名已久的當世名將,而且本身能力也強,短暫接觸下已經混成二人老大哥。
他撇了撇嘴,不屑的看了他一眼。
“你懂個p啊,咱們先手里這玩意可比淵蓋蘇文值錢,而且那家伙也不能廢了,想殺什么時候不能殺?”
“但要是手里這幾只肥雞飛走了,可不好找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