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多歲的年紀,手握上萬健兒,坐鎮雄城,可謂少年意氣莫過于此
這讓昔日似清空朗日般的少年英氣已然不見,取而代之的一方封疆大吏的威嚴。
這時帳外傳來士兵聲音。
“大帥,有飛鴿傳書到。”
這讓裴行儉目光微凝,這般季節鴿子飛行困難,因此這時有書信到,肯定是有了不得的大事。
“快拿進來!”
接過信鴿,熟練的取下腳上信件看了起來。
先是眉頭緊鎖,而后又舒展開來,眼中露出一抹如釋重負的目光。
“先別走,本帥立刻書信一封,然后傳回河東。”
說完飛快在桌案上寫著什么,他裴行儉要開始坑師傅了。
不過他卻沒有任何愧疚,畢竟此計若成,就能避免將來和自己師父刀兵相見,對他來說著實是一件喜事。
“諾。”說著將剛寫好三封信紙吹干,拿起遞了過去:“立刻傳回河東不得有誤。”
“遵命!”士兵接過信紙,飛快離去。
“大帥,營有有十來個人求見,自稱是您的家人。”
裴行儉眉頭一皺,他雖出身河東裴氏,卻非顯赫的大宗一脈,而是中眷分支。
隋末亂世中,其父裴元基死于王世充之手,家道就此衰落。
后來他勉強托關系入了弘文館讀書,卻因門庭冷落,受盡白眼。
大宗掌家人裴寂一脈貴為李淵心腹,一朝宰相,光對他不聞不問也就罷了,甚至同在弘文館的同族人對他多番打壓、欺辱。
不過這種戲碼,在高門之中也算在正常不過的事。
冷笑了一聲,眼中滿是不屑之色。
“家人?父、兄死后本帥就沒有家人了。”
說著突然想到什么,眼中鋒芒之色一閃而過,抬手攔住士兵。
“讓他們去校場等著吧。”
而后他重新回到座位上,開始處理政務。
校場上,十余名衣著華貴的裴氏族人已在寒風中站立多時。
為首的正是裴家大宗目前掌人,裴寂之子裴律師。
其娶唐高祖李淵第十六女臨海公主為妻,任汴州刺史,屬于正兒八經的皇親國戚。
但由于裴寂后來牽扯‘沙門法雅案’被流放,其仕途也中斷,一直賦閑。
他不住搓著手,明顯凍的不輕。
旁邊一管家模樣的中年男子,看出出人窘迫,不由抱怨起來。
“家主,這裴行儉一個分支獨木,也太不識好歹了,竟讓我們等這么久。”
裴律師旁邊一個少年,也跟著幫腔,語氣十分不滿。
“對啊,爹,他裴行儉現在是有點成績,但說到底不過是中眷,而且他就一個人,將來就算成了什么大事,還不是要靠我們。”
說話的是裴家大宗長房長孫裴景仙,他膚色慘白,身形瘦弱,一看就是那種常年沉迷酒色。
裴律師微微嘆了口氣,眼中也有不滿之色。
他父親裴寂作為李淵死黨,玄武門之變后,便被有意打壓,日子過的是一天不如一天。
本想著李承乾占了河東,終于要有崛起之日了。
怎料去向長孫無忌求官,人家就是一句‘參加考核’。
他裴家雖不如五姓七望,但也是高門大戶,怎么能和那些普通人一樣參加什么狗屁考核。
然后聽到消息,裴行儉成了李承乾手下大將坐鎮洛陽,便跑來。
“好了!都別說了!”雖然心中憋屈,但在人家軍營還是少說別的話,當即厲聲喝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