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約...別,他是侄兒啊,不過一時言語有失,你可不要和他一般見識。
裴行儉殺心已定,畢竟李承乾在他心中可是如天神般存在,而且對他恩重如山。
抬手指著裴景仙:若只是罵兩句,我倒是可以不和晚輩一般見識,但他辱罵陛下!此罪死已經是最輕的了!
裴景仙可能是常年酒色迷了心,竟還敢說話。
哼,我母親是當朝公主,別說是你,當今世上誰敢殺我!
這話確實給裴行儉鎮住了,按照輩分其母親是陛下的姑姑,如此自己倒還真不好擅殺。
哈哈哈,怕了吧?裴景仙見他不做聲,滿臉得意之色。
怕了,就趕緊給我父親認錯,而且不瞞你說,我們來這就沒打算走,你這軍營不錯,讓出來給我父親吧。
完了,遇到傻子了,裴行儉怒火不由下去一半,自己裴家怎么出來這么個玩意?
看向身旁士兵:把他們全部關押起來,我立刻傳書陛下請旨!
兩日后,幽州城內,李承乾正在城頭和士兵們一起烤著蜂窩煤,
兩日后,幽州城頭。
朔風卷著細雪拍打在箭樓上。
李承乾卻渾然不覺,蹲在地上,用鐵鉗撥弄著青石爐中的蜂窩煤。橙紅的火舌舔舐著煤孔,將年輕天子俊朗的側臉鍍上一層暖色。
陛下,您發明的這蜂窩煤可好啊。年輕校尉捧著粗陶碗,呵出的白氣混著粥香:比木炭暖和多了!
李承乾笑著敲碎一塊煤餅,火星濺在玄甲上,笑了笑,這玩意在他前世很長時間都堪稱北方人民過冬神器,可不是暖和。
這才哪到哪兒,現在時間倉促,等將來朕給你們弄些更暖和耐燒的蜂窩煤。
站起身來,抬眼望去,整個幽州城頭,每十步就有一處點燃的蜂窩煤堆,在周圍蒼白之中好似無數暖色繁星。
心中自是十分自豪,畢竟實現了前幾日的誓言,讓幽州暖和起來了。
環視一圈周遭將士,一個個臉上不似前幾日被凍得煞白,隱隱都透著紅光。
緩步下城,此時城下鬧哄哄,擠滿了挎籃提筐的百姓,隊伍蜿蜒如龍,在雪地里踩出雜沓的痕跡。
幾個總角小兒圍著煤堆嬉鬧,被母親拽回隊伍時,棉鞋上還沾著烏亮的煤屑。
陛下萬福!
剛一下城,排在前面的一名老翁顫巍巍要跪,后面百姓也是如此。
李承乾先扶住臂膀,另外一只手虛抬了一下。
諸位不必多禮。說完想到了什么有些不放心:朕已經讓士兵和你們說過了,現在再說一遍。
這蜂窩煤使用時,千萬記得保持屋中通風,不然是會死人的。
俺們明白。
謝謝,陛下俺們知道了。
好了,大家都趕緊排隊領蜂窩煤吧。
這時遠處傳來蔣師仁洪亮的聲音。
陛下,有信鴿到了!
哦?李承乾露出一抹笑意,眼角瞥向蘇定方大營:這場棋該收官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