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你就放心吧,那人化成灰我都記得。”
“那就好。”李承乾點點頭,看向侯君集:“現在形勢復雜,一定要注意安全。”
侯君集人雖狂妄,但面對即將到來的李世民他也不敢托大。
“陛下放心,如真遇突發情況,我立刻遣人在城北以令旗通知您。”
二人出發后,李承乾也返回大營,然后走到桌案下,將輿圖取了出來。
從盧尚武他們那兒,已經知道標記代表什么,這盧家人也是不傻,知道兵禍一起,錢銀根本沒用。
所以只有幾處是金銀,其他則都是糧米。
如此這份輿圖預提可算幽州之行的最大收獲,他日再出兵幽州,就不用為糧草發愁了。
想到此處,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自己在王家、盧家這都弄到輿圖,估計其余河北門閥那兒也有,這弄的跟收集藏寶圖碎片一樣。
將地圖放在甲內貼身衣兜中,然后坐在主位上坐下。
“尚武可在?進來說話。”
在帳外等候的盧尚武應了一聲。
“遵旨。”
說著掀開帳簾,走了進來,雖說初降,而且也沒有完全贏得信任。
但并無諂諛之色,表情平淡,不卑不亢。
李承乾微微點頭,這家伙可比之前盧承義的心性強了百倍不止。
如自己先遇到的是他,肯定不會殺盧家那么多人,也不至于現在不敢用他。
“目前局勢,相信你也有一定了解,你覺得我們應該怎么辦?”
這話考較之意十分明顯,盧尚武自然明白,在帳緩緩踱步,唇薄微抿。
時間倒是不長,半分多鐘,他便站定,看向李承乾,聲音平緩。
“陛下,如今幽州有三方勢力,敵、我、是敵而非敵。”
“繼續說。”李承乾點了點頭,抬手示意。
“三方勢力之中,以我最弱,以蘇部最強,高句麗次之。”
這番理論,讓李承乾十分有興趣,畢竟他可不知道李世民要來,所以目前應該是高句麗最強。
“尚武,說話可是要有根據的。”
“在下說出的話,自然是有根據。”
盧尚武再次拱手,沒有絲毫緊張之色,一副胸有成竹之像。
“盧家雖以經學傳家,然先祖嘗言六藝不可偏廢,故負笈從師之時也精研兵法,觀當世兵家。”
“當今天下論兵家之能,首推太上皇與衛國公李靖,其次則是河間郡王李孝恭、江夏王李道宗、陳國公侯君集、臨清縣公蘇定方。”
“這些人中,除了河間郡王李道宗外,用兵貫以‘以雷霆之勢,聚優勢兵力’一戰破之。”
“若戰不破,則必如漠北狼群般遠遁,以圖萬全后伺機再進。”
“今蘇定方糧草不濟,卻仍在此地與周旋,一不符合其一貫用兵之法,另外使大軍懸于險地。”
“因此在下認為,此中必有后手!”
這番大論,讓李承乾心中極為吃驚,沒想到,我真沒想到。
這家伙竟是個能砍人的人才。
而且分析的一點不差,李世民這幫人,一貫是喜歡出擊退后,再擊再退。
盧家能出這么一個人,盧子干九泉之下也該大笑三聲,欣嘆一句‘有吾之風骨’。
站起身來,緩步到他身旁,雖暫不能信任他,但也不會吝嗇贊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