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還以為,有什么機密事,有些無語的看著他。
先翻越太行山,又過燕山,長久行軍。
而且還是干著對身體、精神消耗最大的砍人工作。
還公主,就是王母娘娘自己都沒心情。
“你自行處置吧!但...。”
本想說讓他注意身體,怎料這家伙臉上竟露出狂喜之色。
“臣,多謝陛下...,放心臣一定處理干凈。”
“你...?行吧。”
這家伙要是老死在自己前面,肯定給他解剖了,看看他腰子怎么長的。
純踏馬頂級人類。
同時心中不由生出一個奇怪想法,難道人鞭酒真有奇效?
很快,侯君集便率領大軍驅趕著俘虜來到城中心廣場。
陽光照射下,周遭血污十分顯眼,士兵們手持長矛,如鐵壁般圍成嚴整的陣型,將俘虜們分割開。
每二十名俘虜被粗糙的草繩緊緊捆縛,手腕相連,橫縱成列,猶如被串起的牲口。
各個神色惶恐,卻因繩索的牽引而不得不保持整齊。稍有遲緩,便有軍士厲聲呵斥,鞭影破空而下,在沉悶的空氣中炸響。
這兩萬余俘虜,草繩繃直,如棋盤上的經緯,煞是整齊。
這給策馬過來的李承乾都看懵了,這么短時間兩萬多人,就給弄得跟軍隊列陣一樣。
果然唐軍將帥‘俘虜’這個事上是專業的,不服不行。
李承乾策馬緩緩登上高臺,鐵蹄踏在木階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勒馬而立,玄色披風在暮色中獵獵翻卷,身上盔甲帶在陽光下泛著寒光。
俘虜方陣頓時騷動了一瞬,又迅速歸于死寂。
無數雙眼睛從凌亂的發絲間抬起,驚恐地望向高臺上的身影。
有人膝蓋發軟,卻被前后繩索牽扯著無法跪倒,有人喉結滾動,干裂的嘴唇顫抖著卻不敢出聲。
一陣朔風掠過,帶著草繩摩擦的窸窣聲和鐵騎碰撞聲。
李承乾居高臨下地掃視,目光所及之處,俘虜頭紛紛沉的更低。
他忽然輕笑一聲,同時轉頭看向身旁裴行儉。
“這高句麗百姓,很好馴化,看來咱們此行會少很多殺戮。”
裴行儉何其聰明,敏銳的在這話中捕捉到另一層意思。
“陛下,咱們真要往前打?”
“守約知朕。”輕撫戰馬鬃毛:“朕要在過鴨綠江后結束紛爭!”
裴行儉瞬間明白,這是要在渡河后,借助鴨綠江天塹,使得太上皇無法離開。
“陛下,英明!”
李承乾轉頭看向人群,心中是爽的不行,這打勝滅人城池真是太爽了。
他都不敢想,等自己攻破平壤能爽成什么樣,數不清的金銀、糧食,人口。
微微抬手,聲音清朗,嘴角還掛著一絲笑意。
“此戰能勝!全靠眾將士以命相沖,先越太行再過燕山!”
一撩衣下擺,竟面朝東南單膝跪下,鐵甲撞擊高臺的悶響讓全場為之一靜,聲音變得凄愴。
“朕今日以遼東城!祭我幽州百姓亡魂!如你們在天有靈,就睜眼看看!朕沒有食言!”
唐軍將士們見到這一幕,都心中感動異常,有的人甚至激動的雙目微紅。
群情激奮下,不由都振臂高呼。
“殺!”
“殺!殺!”
“血債血還!!”
李承乾在親兵的攙扶下,站起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