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被繩索緊緊捆綁,發髻散亂,衣衫上也沾滿了塵土。
卻難掩其清麗面容,一身素色襦裙,布料柔軟地貼合著身體曲線,外罩一件半舊的小桂衣。
領口微松,露出一段細膩如玉、線條優美的脖頸,算是一個標準新羅人打扮。
這樣一個佳人,讓周遭忙碌的士兵紛紛側目。
李承乾一眼就認出,這女的是之前女扮男裝那個,她并未參加宴席。
不過刑訊結束后,肯定被抓起來一起送往侯君集那兒了。
“哎呦,這是誰啊?朕怎么不認識?”
他聲音雖輕佻,但神色十分平靜。
那女子一副氣鼓鼓的模樣,結合之前說的話,明顯也是個不認電的主。
“是我!是之前是說你了,但都是公正之言,還有,你為何對金大人動刑,虧你還自稱大唐君主。”
李承乾此時雖心情不錯,但也心情逗傻子玩。
分別看了下北向輝和裴行儉,眼中帶著一絲揶揄之色。
“這女的皮囊還可以,你們倆誰要?”
北向輝有點純愛戰士的感覺,飛快搖頭。
“這娘們長的就傻了吧唧的,俺要她還不如要頭牛,起碼能犁地。”
“行,還得是你。”李承乾不由伸了個大拇指,這家伙腦回路確實清奇。
“守約你呢?”
因為在洛陽時李承乾給他買了些奴隸,算是開了葷,雖比侯君集那般老練差點,但也屬實學壞了不少。
臉上果然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心動。
畢竟新羅婢這東西,在大唐堪稱有身份地位的標配,何況眼前這個,看氣質、長相怕是有點來歷。
不過這神色只是一閃而過,瞬間便恢復了平靜。
裴行儉何等聰明人物,這女子身份復雜,若沾染上,難免要與新羅那邊牽扯不清,弄不好還會引來不必要的懷疑,平添麻煩。
“陛下,斬草除根!”他聲音十分平靜。
李承乾一直盯著他,自然通過他神色變幻,猜到其心中多想,
心中嘆了句,裴行儉果然忠勇有謀,將來絕堪大任。
此時那女子又開始不消停了。
“你們!你們什么意思,本....。”
“你們倆是吃干飯的?”李承乾厲聲打斷:“下巴打斷!扔回侯君集那。”
話音落下,其中一個士兵,直接一拳就砸在女子白皙下顎。
‘嘎巴’一聲,其下巴硬生生被打斷,眼中全是恐懼之色。
而李承乾已經帶著二將快步離開,翻身上馬,向軍營外疾馳而去。
出城不到三里地,只見遠處天際線升起滾滾濃煙,同時一股熱浪夾雜著煙塵氣息撲面而來。
整個安市城,接近五分之一的民居,都已被拆毀。
究其根源,遼東酷寒,地表凍土堅硬逾鐵,干挖實在挖不動。
侯君集拆屋取木,引火融土。況且這些民居,幾十年內,也不太可能再有人回來居住。
策馬又奔馳了一會,遠處十來人向他們這頭疾馳而來。
其中侯君集一馬當先,策馬至近前,勒住韁繩。
“見過陛下!”
“嗯。”李承乾微微點頭,這家伙眼眶微微有些發青,而且一張臉上烏漆八黑,料想是煙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