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狀況,雖有些意外,但也在意料之中。
因此李承乾并沒有露出太多驚訝之色,而是冷靜地看著眼前冰封河面。
按照時間,再有個半個多月,冰面就會開始化凍,所謂過去容易,回來就難了。
但現在冰面肯定十分結實,不過過河途中火炮無法展開,李世民如要偷襲可就麻煩了。
侯君集和薛仁貴都意識到這個問題,全都眉頭緊蹙,思考應對之法。
良久后,李承乾心中有了個大膽想法,隨即看向二人。
“朕的意思分一半乾元火龍吼在河岸展開,掩護大軍過河,然后待穩定后,再牽引剩下火炮過河。”
這辦法雖然笨,而且耽誤時間,但確實非常穩妥。
二將全部策馬往前走了一步,齊齊拱手。
“臣、末將愿為先鋒。”
這先鋒,自然是探查冰面有無火藥,是否安全。
掃視二人,侯君集征戰沙場多年,能力出眾,但歲數還是大了一些。
因此這種陷陣的活,還是薛仁貴更合適一些。
“仁貴,勞煩你走一趟。”
薛仁貴神勇無雙,自是無任何懼色,手中鐵槍一橫。
“末將領命!”說完一揮手:“兒郎們!”
話音落下,數百名親兵自后方大軍中疾馳而出,齊齊翻身下馬,動作整齊劃一。
“纏馬蹄!”又一道軍令。
眾將士俯身取出早已備好的厚麻布,利索地將馬蹄層層包裹,以防冰面打滑。
片刻之后,薛仁貴猛勒韁繩,胯下戰馬一聲長嘶,前蹄騰空人立而起。
他手中鐵槍寒光一閃,直指江心。
“沖!”
一聲令下,他一騎當先,如離弦之箭射出。
身后騎兵紛紛策馬緊隨,數百鐵騎踏碎冰河,在晶瑩的冰面上卷起漫天雪霧。
他們并未直沖對岸,反而在寬闊的江面上劃出一道銀弧,繞著半圓疾馳。
馬蹄叩擊冰面發出悶雷般的轟響,破碎的冰晶在陽光下飛濺如星。
軍旅之事,該謹慎的時候一定要謹慎、該大膽的時候則全力施為。
薛仁貴一行人,大約在冰面上跑了小半個時辰,才返回岸邊。
李承乾見狀知道,李世民確實沒有在冰面上有所埋伏,果斷下令。
“渡河!”
這小半個時辰里,侯君集與北向輝早已將大軍調度開來,沿江展開。
命令傳下,將士們應聲而動,開始穩步渡江。馬蹄裹布踏冰無聲,兵甲輕振寒光流映,向對岸行進。
途中出奇的順利,不到一個時辰,大軍便全部渡河完成。
李承乾策馬而立,臉上露出迷茫之色,因為并沒看見李世民蹤影。
再加上高句麗半島之地,唐軍算是第一次踏足。
兵法有云‘不知山林險阻沮澤之形者,不能行軍;不用向導者,不能得地利’
面前這個地方,對于他們完全是什么都不知道,但有一點就是一直往西南打,肯定能到達平壤。
只是途中會不會有什么山川險阻就不得而知了,只能說是多派斥候,緩慢行軍。
再加上現在不知所蹤隱于暗處的七世紀最強碳基生物,讓他臉上迷茫之余,帶著一絲陰霾。
這時侯君集等三將從后面策馬而來,見他神色,除了北向輝外,二人瞬間明白目前難處。
“陛下。”薛仁貴剛才一頓跑,又指揮部隊渡河,但沒有絲毫疲憊之色:“臣親自率軍前去探路。”
這時侯君集策馬上前,搖了搖頭。
“陛下,臣不贊同如此。”
李承乾看向他,侯君集打高昌情況和現在相差不大,而且是跨越千里作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