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李世民微微搖頭,目光重新變得堅定:“朕還要做最后一搏!”
秦瓊嘴上沒說什么,但心里感覺這仗根本沒法打,不是他怯,而是乾坤火龍吼實在不是人力能敵。
況且還弄出來一堆奇怪弓,射力奇大不說,還可一直連發。
李承乾這頭還帶著火炮,一直按照薛仁貴提供的方位行軍。
現在他心里是信心十足,精神十分輕松。
“向輝,等仗打贏了,你最想做什么?”
北向輝面對這突如其來一問,頓了一下,然后才咧嘴一笑。
“嘿嘿,俺沒別的想法,只想著能尋回月兒,然后回老家置些田產,再生幾個大胖小子就很好了。”
“你這家伙。”笑了笑,撇了他一眼:“你倒想得美事,有道是‘破壞容易,建設難’,這天下被咱們弄得戰火紛飛,等回到長安真正忙碌才剛開始,到時你也需要坐鎮一方的。”
北向輝撓了撓脖子,露出他特有的憨笑。
“俺不懂這些,反正大哥您讓俺干啥,俺就干啥,等有一天用不上俺了,俺就回老家種田。”
與此同時,長安大明宮內,主殿南側一處不起眼的角落,立著一間不大的屋舍。
雖看著簡樸,此處卻是如今大唐真正的權力核心所在。
幾乎所有門下省官員皆匯集于此,晝夜輪值,處理四方奏疏、擬定詔敕。
房子內燭火長明,人影忙碌,文卷堆積如山,傳遞吏員步履匆匆,低語與書寫之聲不絕于耳。
房間內,首座上,端坐二人,其中一人自然是房玄齡,如今他權力之大,簡直趕上皇權了。
另外一個則是魏征,他雖不是三省官員,但有特進身份,同時李世民有明旨,房為主,魏為輔負責所有政務。
這時房間門被推開,隨著寒氣涌入,一個中年男子走了進來,其身高七尺相貌堂堂,端是一個謙謙君子。
不少正在低頭忙碌的官員微微抬眼,然后抬手打招呼。
“黃侍郎來了。”
“黃侍郎今天來的很早。”
這人名叫劉洎,任正三品,黃門侍郎,嚴格來說也算當朝宰相,不過權力上比房玄齡還是差了一絲。
他走至最里面,扶了扶胡須,嘴角露出一抹苦笑。
“呵呵,房相、魏相,還忙呢?你們都熬幾天了,快點回去休息吧。”
房玄齡還好,只是眼眶有些青紫,屬于熬夜致使氣血不足,但魏征臉色蠟黃無比,整個人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苦敗感。
不少大臣聞言抬頭看向三人,目光落在魏征時,都輕輕搖頭。
他們明白這位直諫之臣,怕是要‘鞠躬盡瘁’死在任上了。
其實他們有些人還有點羨慕,就這么死了后人的富貴算是保住了。
畢竟現在所有人都明白,大唐朝堂在不久的將來,一定會有一場殺戮。
房玄齡微微伸了伸腰,李世民安排將和五姓七望有關的中下層官員大部分換成寒門出身之人。
這個工作量實在太大了,不光需要平衡各方勢力,而且免職的和上任的都需要詳細調查其背景。
這讓他最近一熬就是兩三天,全靠參茶續命。
“好吧,本相確實累了。”說著指著桌案下面堆的跟小山般的奏折:“這些都是沒批閱的,就勞煩劉大夫了。”
“房相放心吧,本官一定處理妥當。”
房玄齡轉頭看向魏征,他倆雖并不是一個派系,但同朝為臣多年,還是有些唏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