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眼睛亮了一下,別說,這還真是個辦法,火藥炸開必然伴隨大火。
天災人禍這玩意,誰說的清楚。
但事情一定要做的盡量隱秘,把知情人控制在小范圍內。
“仁貴。你親自去將裴行儉叫來,再將軍中當初你那些同鄉喊來。”
薛仁貴愣了一下,他有點沒想到,自己師弟的計陛下竟敢用。
軍令如山,他還是立刻點頭應道:“末將這就去。”
離開后,殿中就剩他和北向輝二人。
李承乾起身走到北向輝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嘴角帶著溫和的笑意。
“此事若成,你當居首功。加上以往的累累戰功,封你個侯爵也是應當的。”
北向輝卻罕見地露出落寞神色,搖了搖頭。
“陛下,俺不想要這些。等將來天下太平,陛下用不著俺了,讓俺回老家種地就好。”
李承乾聞言不禁詫異。
世人誰不貪圖功名利祿?何況如今大勢已定,封侯拜相指日可待。
他敏銳地察覺到什么,眼神微凝。
“向輝,你和朕說實話,是不是有人對你說了什么?”
北向輝是個臉上藏不住事的人,頓時神色慌亂,支支吾吾道:“陛下……俺……”
見他這般模樣,李承乾面色沉了下來。
“向輝,雖說如今君臣有別,可當年我們義結金蘭的情分還在。難道你連大哥都要瞞著?”
“陛下!”北向輝突然單膝跪地,甲胄碰撞發出鏗鏘之聲,“俺……俺愿用所有戰功,換月月一條生路……”
李承乾先是一怔,隨即恍然大悟。
原來他是在擔心月月受李承義謀反的牽連,而且她不僅是建成太子的后人。
但月月不光在長安之變中立下大功,還助自己組建了情報系統,一把將北向輝扶起。
“說什么傻話!月月乃是有功之人,朕豈會因他人之過而罪及于她?你未免太小看朕的胸襟了。”
北向輝頓時露出喜色,他人雖混,但也明白造反之人親屬和前太子后人代表什么。
“陛下,您說真的嗎?”
李承乾聞言不禁莞爾,唇角噙著一絲玩味的笑意。
“向輝,你可曾想過,若是娶了月月,便是堂堂正正的皇親國戚了。”
北向輝憨厚地撓了撓頭:“這個……俺還真沒想過……”
恰在此時,殿外傳來裴行儉清朗的通報聲:“陛下。”
李承乾神色一正,揚聲道:“守約來了?快進來。”
緩步走回主座,目光落在進殿的裴行儉身上。
雖只大半日未見,這位年輕將領的臉上卻已顯露出明顯的疲憊。
眼下泛著淡淡的青黑,眉宇間帶著難以掩飾的倦色。
這也難怪,本就連日行軍甚是疲憊。如今長安城內局勢又詭譎莫測。
接手城防事務千頭萬緒,既要安撫百姓,又要整肅軍紀,更得時刻提防可能出現的變數。
這般重擔壓在肩上,任誰都會感到心力交瘁。
“守約辛苦了。”抬手示意坐下說話,而后繼續道:“現在城中情況如何?李承義究竟怎么死的?”
裴行儉眉頭緊鎖,明顯也沒什么頭緒。
“陛下,城中情況倒是沒有什么異常,順利控制城中各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