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如何不妥你說說。”
“嗯。”走到中間,微微拱手。
“回陛下,三門津水勢太急,如借助春水將物資運抵長安,必要轉路陸運,如此時間太長,消耗必巨。”
李承乾自然明白這個道理,這也是定都長安最大問題,但沒辦法,現在情況也不能遷都。
“這個朕自然明白,但也為之奈何。”
裴行儉則不慌不忙,一副運籌帷幄的樣子。
“臣斗膽猜測,陛下將這些東西運至長安,是要以備不時之需吧?如我們能預知哪里可能發生亂局,直接將物資運過去,可就節省多了。”
李承乾眼睛不由亮了一下,果然一人計短二人計長,而且這裴行儉還真有點國士無雙的樣子。
“守約這話,頗為符合時局,如今天下亂局首推河北道,如此將糧草軍械悉數存于洛陽,做春種結束出兵之用。”
“陛下英明。”
三人全部起身拱手。
李承乾是不太喜歡這套馬屁儀式的,抬手虛壓。
“守約,你辛苦一些,一會便率軍在全城搜查,務必找出義成公主那些人,同時繼續追查李承義死因。”
話音未落,門外傳來士兵聲音。
“啟稟陛下,剛傳來消息特進、知門下省事、鄭國公在一個時辰前薨了。”
這話讓李承乾先是有些意外,然后輕吐了一口氣。
“一個時代終于是開始落幕了...。”
他個人其實并不是太喜歡魏征,因為其雖以直諫為名,卻對國事并無建樹。
但也不能改變其為大唐操勞半生之功。
“朕知道了,去把這個消息告訴太上皇吧,另外輟朝五日,朕明早會親自前去其靈堂。”
翌日清晨,天色微明,李承乾便已起身。他身著一襲素衣,眉宇間凝著肅穆,整個人如浸寒潭。
長安城尚在晨霧中未完全蘇醒,空氣中卻已彌漫著若有若無的悲意,仿佛連風都沉滯了幾分。
長街寂寂,唯有遠處幾聲鴉鳴撕破寂靜,更添蒼涼。
他領著侯君集與薛仁貴二人剛踏出宮門,便見前方一道熟悉的身影。
李世民正由向輝護持著,步履迅疾地向前行去。其衣袂在清冷晨風中翻飛,背影竟顯出幾分決絕的孤直。
“太上皇。”
李承乾喚了一聲,讓李世民腳步微滯。他轉過身來,臉上早已布滿淚痕,眼中盡是難以抑制的悲痛。
快步上前,聲音低沉。
“父皇,走吧,朕和您一起去魏公靈堂。”
李世民沒有回答,只是眼中的哀傷愈發濃重,如同積壓了整夜的風雨。
兩人并肩而行,一路沉默,唯有衣袂摩擦和馬蹄聲在清晨的街道上回響。
直至靈堂將近,那股莊嚴肅穆的氣息撲面而來,所有人都翻身下馬,以示尊重。
李世民突然轉頭看了過來,聲音有些嘶啞。
“你知道嗎?其實朕原本想去年任命他為太子太師的。”
作為穿越者,自然知道,但真正歷史上,魏征擔任這個職位后,沒多久就去世了,其實對太子的幫助非常小。
“父皇,人已去了,還是多看看眼下吧。”說著嘆了口氣:“和您一起打天下的諸將和治天下的重臣,他們歲數都不小了...。”
此話中深意,不言而喻,但李世民眼中還是閃過一絲銳利之色,明顯還是不死心。
“呵呵,廉頗老矣,尚能敢抗秦,難道朕和朕的諸將還比不過區區廉頗?”
李承乾冷笑一聲,這老登嘴硬神色真硬,權力就真的那么讓人上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