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玄齡依舊冷著一張臉,微微拱手。
“臣已稟報殿下,就告退了。”
李承乾冷眼看著他,突然覺得有點不對勁。
倒不是別的,而是房玄齡的態度,有道是‘房謀杜斷’可見他足智多謀。
但從自己進城到現在,他一直沉默,并未有任何動作。
搖了搖頭,可能是太累的有點想多了,料想是讓他靜待時變。
三日后清晨,天色將明未明,太極殿內燭火通明。
眾官員垂首分立兩側,絳紫官袍與玄黑鎧甲在琉璃地磚上投下交錯的光影。
御座上的李承乾微瞇雙眼,嘴角掛著一抹柔和笑意,明顯心情十分不錯。
這時殿外傳來陣陣腳步聲,隨后內侍唱喝聲響起。
“恭迎趙國公、司徒、尚書左仆射、中書令長孫無忌回朝。”
“恭迎申國公、太子太傅、司空、尚書右仆射、開府儀同三司,高士廉回朝。”
“恭迎兵部尚書、豆盧寬,鹽鐵專營部尚書、蘇亶等人.....回朝。”
隨著聲音落下,李承乾嘴角笑意更濃,隨著這些人的到來,自己就告別在朝堂上的窘迫了,而且那層擋在自己眼前的迷霧也很快會被撥開。
不過下面群臣,就神色各異的,房玄齡等李世民鐵桿還好,都十分平靜。
但魏王李泰的舊臣們,一個個臉色慘白,有膽小的甚至渾身顫抖。
隨著眾人全部進入大殿,齊齊躬身行禮,聲音都隱隱帶著興奮,畢竟他們這某種意義上屬于‘榮歸故里’。
“我等參見陛下。”
李承乾微微抬手,胸中豪氣如云海翻涌。
這般君臨天下的景象,他在夢中見過,而今竟真切地照進了現實。
“諸卿勞苦,平身,賜座!”
說完,振袖而起,十二旒白玉珠冕隨著動作琤琤作響,如碎玉敲冰。
目光環視眾人,聲音激昂似金玉相擊。
“朕既承天命,御極四海,隨櫛風沐雨者,朕必不負!當以爵賞酬功”
以長孫無忌為首的文臣與侯君集為首的武將齊刷刷起身。
絳紫緋袍與明光鎧甲相映生輝,數十雙手掌托著玉笏齊齊前舉。
眾人眼底沸騰的狂喜幾乎要灼穿殿宇梁柱,賭上身家性命搏的不就是今天。
李承乾看著眾人表情,露出一抹笑意。
“長孫無忌,朕之元舅,社稷元勛。籌幄有蕭何之略,特晉太尉,仍知政事,加食邑三千戶,追封其父晟為魯王。”
“高士廉,國之耆老,帝室尊親。器宇宏深,風望高雅。昔輔先朝,今佐朕躬。特晉太傅,授上柱國,加食邑二千戶,賞帛千匹,金銀器百事,子孫恩蔭有差。以示朕敬老崇賢之至意!”
話音落下,二人都露出滿意之色,畢竟這份封賞已經算是正兒八經到頭了。
“臣,老臣,感沐天恩。”
“嗯。”李承乾微微點頭,而后身旁內侍開始誦讀剩下文臣封賞。
基本上都屬于高規格,因為李承乾明白,自己雖以武力控制了整個長安,但威望不足,必須以封賞籠絡住人心。
“封豆盧寬,宋國公,杜荷,毅國公,蘇亶,勛義侯....。”
十幾刻鐘后文官封賞詔書全部念完,所有人都滿意的不行。
其余大臣都眼角發紅,除了羨慕外,都有些駭然。
這封賞手筆之大,分明是要將從龍功臣牢牢捆在身上,如此下去李世民想翻盤實在太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