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大半人離開,大殿陷入短暫安靜之中。
李承乾嘆了口氣,剛才分果子確實爽,但爽完了,就該面對爛攤子了。
“趙國公,今日瓊林宴好擺,明日苦茶難飲,朕欲聞真言。”
長孫無忌輔佐朝政多年,算是貞觀一朝文臣序列當之無愧第一。
如今更是如此,而且榮光更勝從前,站起身來,微微拱手。
“陛下,臣認為,目前我們當務之急乃是河北道亂局,只要河北道一定,天下俱安。”
“那草原來敵又當如何?”李承乾聲音帶有一絲不悅,這個攘外必先安內的方略他并不喜歡。
長孫無忌自然看出來了,但依舊沒改口風,語氣清冷。
“陛下,草原之敵對于現如今大唐來說,不過小疾,臣認為還是當以河北道為主。”
話音落下,以兒子長孫沖、堂弟長孫詮為首外戚黨羽,全部起身應和。
“臣等附議。”
李承乾瞇了瞇眼睛,這可是正兒八經結黨了。
而且這現在已經不是單純國策方針問題。
蘇琛因干預立儲被自己弄死了,現在新外戚集團已經衰落,權力的平衡有點被打破了。
但短時間肯定沒法培養出一個能制衡老外戚的派系,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了。
“仁貴、定方,守約。”說著加重了一下語氣:“還有安市郡王,你們都久經沙場,說說看法?”
無奈之下,他只能是把這群人搬出來了,但他們早晚要坐鎮一方,算是只能解近渴。
那三人聞言眉頭微皺,陷入思考之中。
但侯君集被‘安市郡王’的四字稱謂干的,整個人呼吸明顯急促了一下,臉上發紅,跟打了雞血似的。
騰的一下就站了起來,他雖是武將,但也明白其中道道。
是不敢拿長孫無忌怎么樣,不過其余那些人他可不慣著,渾身兇厲之氣爆發,斜眼看著長孫沖等人。
這些要么是二世祖,要么就是跟著搖旗吶喊的邊角料,瞬間被看得低下頭。
而且他們也是真怕,雖說侯君集不能殺他們,但整急了,弄不好就是一通拳腳。
要知道大唐朝堂上可不是沒發生過這種事。
侯君集見狀冷笑一聲,直接抬手指著他們。
“你們還附議上了?你們知道個屁?上過戰場嗎?殺過人嗎?滅過幾個國?”
一連串問號,讓這些人大氣都不敢喘,長孫無忌雖面有不快,但這個情況他也沒法說什么。
“陛下。”侯君集轉頭看向李承乾:“臣覺,那草原蠻子無非是來插標賣首,何足懼哉!只需給臣五千精兵十門乾元火龍吼,便可退敵!”
李承乾剛才不悅之色瞬間消失,露出笑意,這郡王真沒白給他封,有事他是真上。
立刻抬手虛壓,語氣看熱鬧不怕亂子大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