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之中。
他聽到了許多人的呼喚。
瓦爾特、星、丹恒、三月七....
熟悉的聲音總是能帶給人安穩感,容易讓人安睡其中。
他很累。
真的很累很累。
人皇。
領主。
這一切的責任被迫壓在了他的身上。
他深知,自己的每一個選擇都很有可能牽動整個人族的命運。
也因此,他每時每刻都背負著巨大壓力。
而就在剛剛,「成仙」一詞出現的時候,他莫名感覺自己這一路以來的顛沛流離,似乎還是太過順利了。
就像...
被人算計好了一樣。
又或者說,有什么力量在強行拖拽著他按照某一個方向前進,不論他生與死,不論要輪回多少次。
而他能想到的,無外乎三種可能。
第一,圣人。
圣人超脫萬物,所謂時間在他們的眼中不過是隨手可以撥弄的玩物。
因為某種不可知的原因,他成為了圣人老爺手中一枚好用的棋子。對方因某種目的,將他送到了這里。
但這種可能在茍頭看來,其實并不怎么高。
首先,按照他的性格,若是知道了這一點,就算打不過也不可能被人當槍。
就算直接和對方爆了,他也不為瓦全。
而就算是圣人能隨意抹除他的記憶,扭曲星神的意志,那他此時就不應意識到這些。圣人的手段,不可能會如此粗淺。
第二,星神。
終末的威力,加上他如今手中造化玉碟的時間大道,是有能力的做到這些得。
“......”
沖突。
茍頭能想到的只有這兩個字。
星神現階段沒有理由和茍頭翻臉,也沒有理由去做這些事情。
祂們樂于踐行自己的命途,并不在意凡人如何去想,世界變成這樣,除了「虛無」ix沒神會高興。
而第三,也是他最不想要承認,也最有可能的事實。
那...就是他自己。
“.....”
“這恐怕就是事實了吧?”
茍頭自語,從姬子夜域火山之中取出的誅仙陣圖,還有這一路上不斷出現各種,未來的我和過去的我,還有青龍試心...等等磨煉心境的手段。
“我還真是怕自己半路瘋了。”
“如此想來,當初在噬界羅睺之內的那一戰之中,那訛獸口中的話,真如系統所說大部分都是事實。”
“我說怎么總是有一種奇怪的既視感,就像是自己很久很久以前,曾經無數次的那么做過。”
“可究竟是為什么呢?”
“如果我的能力已經完全可以做到扭曲時空,甚至躲避因果,那為什么還要..一次又一次的重新來過呢?”
“.....”
茍頭感覺身上很痛很痛,他看到自己被火焰焚燒,被無數蠱雕分食,被夔牛一口將頭顱咬下,被虎蛟一口一口吞入腹中....那些恐怖的死法充斥他的大腦,將他淹沒。
十次?千次?千萬次?億次?
不...早已數不清了。
他的死亡。
只能用「元會」這個時間概念來涵蓋。
“呵呵~老朋友,我還真是頭一次見到你露出這副表情。”
突然。
一道聲音在耳邊響起。
那熟悉的腔調,那語句之中不知道是嘲諷還是習慣的笑意,除了那位主教,又能會有什么人?
“奧托·阿波卡利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