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這位人皇此前更是想要將自己人派出去入駐羅浮,此舉甚至可以說是明目張膽的奪權。
但....
這又怎么樣呢?
現在的仙舟「羅浮」,能被人皇看上或許都是福氣。
如若不然....
怕是連自己這個將軍都只能在那些異族的不斷進攻之中死去。
至于普通人,更是連留下個全尸都難。
說白了。
現在的羅浮,根本就沒有資格談條件。
景元心中思緒雜亂,繼續悶頭喝酒。
“我何時教過你遇到事情就喝酒逃避?”
一道清冷的聲音響起。
景元手中即將碰到嘴唇的酒杯頓住,他轉頭看向記憶之中無比熟悉的那道身影。
“師父...”
鏡流牽著白露的手坐下。
“以你的心思自然不會看不出今日的酒局是個引羅浮入人皇艦的局,可以偏偏開始隨了你那人皇小師弟的意。”
景元沉默,他早就發現了,或者說茍頭也從來沒有想要隱藏什么。
這場戲。
他也是搭臺之人。
鏡流的話實在太過干脆,令茍頭都不由得當做沒聽見,偏過頭裝喝酒。
.....
聽到鏡流的話,景元卻是呵呵一笑。
“師父,我只是...突然覺得有些累。”
茍頭聽到這話,不由心中感慨。
鏡流聞言,也歪過頭看了一眼白露。
丹恒沉默不語,丹鳳眸中含著幾分醉意。
刃只是坐在一旁,一杯接著一杯的喝著酒。
當年無話不談的五個人,如今都早已變了模樣。
當年飲月之亂后,羅浮內部動亂不止,白露留在羅浮,讓她夾在丹鼎司和持明族的博弈之間,如若不是景元時不時的去看望,怕是早就已經命喪黃泉。
丹楓被囚,景元周旋與持明龍師與六司之間,用盡手段將其放走,結果沒成想,沒過多久他又回來了。
持明族內部徹底分裂,激進派更是直接打算出手將白露殺死,逼丹恒回歸持明族,重做羅浮之主,甚至還想做垂簾聽政的戲碼。
景元借著重傷隱于白露身邊,這才保龍女無礙。
鏡流、刃也相繼而來,更是攪得天翻地動,整個羅浮都不得安寧。
好不容易在列車組的幫助下,將羅浮安穩下來,處理完之后事宜,原本以為終于可以安心養老。
可寰宇巨變,妖獸、詭異、克蘇魯...這遠超人類認知的存在突然降臨,又讓剛剛有所好轉的羅浮受到重創,甚至幾乎要沉船。
景元從來沒有停下過,可近幾百年時光過去,他就像是個永遠無法停下的機器,每當他以為要苦盡甘來的時候,都會莫名出現危機,將希望打破。
就像是...
一種詛咒。
.......
雨,淅淅瀝瀝的落下。
景元舉杯看著窗外大雨。
良久之后。
他輕聲說道:“師父,你放心,我不會逃避。”
“只不過今晚想要多喝一些罷了。”
“從明天開始,羅浮,將會是個全新的羅浮。”
鏡流微微頷首,也端起酒杯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