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元又給自己倒了杯酒,只沉默不語的喝著,他無比認同茍頭所說的話,但是他身為羅浮的將軍,又能怎么回答?
一旁。
符玄冷哼一聲,她臉色發紅,似乎是喝醉了。
“要本座說,就應當將那些家伙全部抓出來砍了!”
景元苦笑,伸手將符玄身前的酒瓶拿到一邊。
“符卿,你喝醉了。”
“本座才沒有!”
“誒..”景元嘆了一口氣,“你當我不想?如果只是清理一些爪牙,自然是可以趁著戰亂未止和那貴族冒犯人皇,以分裂聯盟的名義清掃一些。”
“可現在隱藏起來的那些人別說是找不到,就算是真的找出來,他們的身份也符合羅浮法律,而且恐怕每一個官職都不會太低。”
“現如今的羅浮,正是缺人,如若將那些人全部清理,且不說元帥和六司會有多少人對我們心聲芥蒂,就單單是空出來的那些職位,短時間之內又能找到幾個可以勝任的?”
“怕是到時外地未入,羅浮內部就已經亂了。”
景元說了很多,他看著手中酒瓶,心中輕嘆。
「這桂花釀明明沒有多高的度數,怎么如此醉人?」
「茍頭他不是說自己釀的嗎?」
而對面一直靜靜聆聽的茍頭,看到景元的表情不由在心底輕笑。
「桀桀桀...將軍啊將軍,你還是太信任我了。」
「果然還是喝醉了好談事啊。」
他念及至此,終于開口:“將軍不必憂愁,我有一計,可令你顧慮全消!”
景元聽到這話,立刻打起精神。
他等的就是茍頭這句話!
“人皇且說!”
......
符玄已經徹底撲街,倒在飯桌上呼呼大睡起來。
為了不讓這位太卜大人一會打擾二人談話,茍頭直接讓青雀給其喂了顆醒酒丹,拉去一旁吃席了。
見唯一可能阻礙交流的符玄離開。
茍頭才緩緩開口道:“將軍,之前在青龍遺跡之中所見所聞我以悉數告知,你認為若是人族再如此分裂下去,有幾分把握戰勝那境界不可知的敵人?”
“不可能。”
景元很快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就現在的情況來看,就算是人族完全團結,能在百族圍剿之下存活下來,并且戰勝人皇口中那境界不可知敵人的可能性也低的可憐。”
茍頭笑道:“嗯,和我想的一樣。”
“所以...人族需要上下一心,需要沒有沒有叛徒,也需要朋友。而對于交朋友的前提,我們至少要保證自己干凈,人族干凈。”
見景元點頭,他繼續說道:“放在宏觀角度來說,羅浮的問題乃至于整個仙舟的問題都算不上什么。”
“簡單來說,黑塔研究所追責的事情我來做,該殺的人我來殺,將軍只不過是被迫無奈接受人皇怒火而已。”
“對于羅浮百姓百官來說,不管他們內心怎么想,都是人皇艦過來和他們簽訂了契約,不但平定戰亂還提供物資,幫助他們重建家園。”
“如今有人偷東西偷到人皇艦上,于情于理都應該給個解釋不是?”
景元點點頭:“那...如何找到這些人?空出的職位又怎么辦?”
黑塔聞言,停下切蛋糕的手。
“名單我有。”
“而職位...說起來不就是怕羅浮的一些重要系統癱瘓嗎?可以直接由人皇艦派人代替,或者有什么事都可以來人皇艦處理,我最經升級了ai,黑塔小人也可以幫忙。”
景元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那...”
“就按照人皇所說。”
“不過,還是要提醒一下,如果人皇真的打算大肆追捕這些貴族和他們的鷹犬,恐怕造成的影響就不是元帥一個人能夠壓得下來的。”
茍頭放下手中酒杯,淡然說道:“無所謂,元帥是元帥,我是我。等到再度接觸仙舟所屬勢力,看到那時候的人皇艦....那些家伙就算只是開口說話,恐怕也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景元輕笑,現如今仙舟聯盟所剩余的九艘座仙舟,其中兩艘已毀,「曜青」現如今被青丘狐族庇佑,仙舟「蒼城」也徹底變為了人皇艦,而如今「羅浮」也即將被人皇庇護。
雖說名義上依舊屬于仙舟聯盟,但等清理了那些貴胄留下的暗子之后,怕是和直接歸入人皇艦沒有多少區別。